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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割裂历九十六年，十月初二。

全营大会后的第二天。

呼延烈再次病倒，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。

这一次，他甚至无法起身，只能躺在床上。

大营的气氛，变得更加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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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言来到呼延烈的病榻前。

“大巫师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呼延烈虚弱地摇摇头：“贤婿……我恐怕……时日无多了……”

“大巫师不要这么说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您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我自己的身体，我清楚。”

呼延烈苦笑，“贤婿，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“大巫师请讲。”

呼延烈艰难地握住李慕言的手：“呼延泰……是我的儿子……我知道他想干什么……我不希望……草原再起纷争……”

“大巫师的意思是？”

“贤婿……帮我……劝劝他。”

呼延烈的眼中满是恳求，“告诉他……我愿意把丞相的位置……让给他……只要他不再闹事……草原安定……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

李慕言沉默了。

呼延烈是想用丞相的位子，换取呼延泰的退让。

但这可能吗？

呼延泰野心勃勃，他要的不仅仅是丞相的位置。

他想要的是整个草原。

“大巫师，我尽力而为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但呼延泰能否听进去，我不敢保证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

呼延烈叹了口气，“贤婿……拜托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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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呼延烈的大帐出来，李慕言找到呼延泰。

“呼延将军，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呼延泰冷笑：“你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“大巫师想和你谈谈。”

“谈谈？”

呼延泰冷笑，“谈什么？谈他怎么把本该属于我的位子，让给一个外人？”

“呼延将军，明月不是外人。她是大汗的亲生女儿，是草原的血脉。”

“我不管什么血脉不血脉。”

呼延泰恶狠狠道，“女子就是不能当大汗！这是草原的规矩！谁也不能改变！”
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时代在变，规矩也要变。明月虽然是女子，但她聪明、能干、有魄力。她当大汗，对草原只有好处。”

“好什么好处？她分明是想和你们大周勾结，把草原卖给你们！”

“胡说八道。”

李慕言皱起眉头，“明月对草原的感情，比任何人都深。她怎么会卖草原？”

“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！”

呼延泰拔出佩刀，“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——明月的大汗之位，我抢定了！你要是识相，就滚回你们大周去！要是不识相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慕言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
“呼延将军，我再问你一句。你真的不肯退让？”

“不退让！打死也不退让！”

“好。”

李慕言转身离去，“那我们走着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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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。

李慕言召集亲信，商议对策。

“呼延泰已经撕破脸了，明天可能就会动手。”

邵坤急道，“哥，我们只有三千人，怎么打？”

“不能硬打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呼延泰手下至少有两万人，硬拼是拼不过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分化瓦解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呼延泰虽然控制了大营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。只要我们能把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拉过来，就有机会翻盘。”
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

“明天，我会去找各部首领谈心。”

李慕言道，“告诉他们，呼延泰想干什么。如果他们不想草原再起战火，就必须支持明月。”

“这能行吗？”

“试试看吧。”

李慕言叹了口气，“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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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
李慕言开始逐一拜访各部首领。

他先找到了实力最强的部落首领——铁勒部的俟斤。

俟斤是草原上的老狐狸，墙头草两边倒，谁强就帮谁。

“俟斤大人，我想和您谈谈。”

“李驸马请说。”

俟斤笑眯眯道。

“呼延泰想造反，您知道吗？”

俟斤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我不太清楚……”

“您是清楚的吧。”

李慕言直视他，“呼延泰许诺您什么好处了？”

俟斤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承认：“他说事成之后，让我当草原的左贤王。”

“左贤王？”

李慕言冷笑，“俟斤大人，您觉得呼延泰能兑现承诺吗？”

俟斤没有说话。

“呼延泰这个人，我了解。他心胸狭隘，睚眦必报。一旦他当上大汗，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那些知道太多的人。您觉得，您能活到当左贤王的那一天吗？”

俟斤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李慕言继续道，“呼延泰想取消互市。您知道，互市每年给我们草原带来多少收益吗？如果取消了互市，您的部落还能活下去吗？”

俟斤彻底动摇了。

“李驸马……您想让我怎么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