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铁山带人跟上。
三十余骑,像一道黑色的箭,射入……草原的夜色里。
马蹄声急促,但……坚定。
像心跳。
也像……倒计时。
倒计时,到明天。
到那场……决定命运的,“假打”。
同一时间,右贤王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,右贤王阿史那·骨咄禄正坐在虎皮椅上,听着探子的汇报。
他四十多岁,身材魁梧,一脸络腮胡,眼睛像鹰——锐利,凶悍。
“乌桓那边……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,声音沙哑,像砂石摩擦。
“回大汗,”探子跪在地上,头低得很深,“慕容垂今天……见了那个汉人女人——明月。两人在帐内……聊了一个时辰。出来时,慕容垂手里……还拿着那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骨咄禄皱眉,“什么玉佩?”
“据说是……大周兵部尚书李慕言的贴身玉佩。十年前在铜驼镇,送给明月的……定情信物。”
骨咄禄沉默。
他在想——想这块玉佩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……乌桓和靖安镇,有“旧情”?
还是意味着……慕容垂在“要挟”李慕言?
或者……两者都是?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“还有……乌桓骑兵,今天……没有操练。全部……待在营里,按兵不动。”
“按兵不动……”骨咄禄重复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,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
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
骨咄禄挥挥手:
“下去吧。继续盯着——尤其是明天。明天……是关键。”
“是。”
探子退下。
帐内,只剩骨咄禄一人。
他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,看着……远方。
远方,乌桓大营,灯火稀疏——像……在沉睡。
但骨咄禄知道,那不是沉睡。
那是……等待。
等待什么?
等待……粮草?
还是等待……机会?
他猜不透。
但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军心……会散。
粮草……会尽。
机会……会溜走。
“传令,”
他回头,对帐外亲兵说:
“明天一早,全军……拔营,向雁门关……进发。前锋一万骑,先行——试探乌桓……和汉人的……虚实。”
“是!”
亲兵领命,快步离开。
骨咄禄站在帐内,看着……案上的地图。
地图上,雁门关像一道门。
一道,通往中原的……门。
他要推开这道门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但前提是……
背后,没有……刀子。
他看向乌桓大营的方向,眼神……阴沉。
“慕容垂,”他喃喃,“你最好……别耍花样。否则……第一个灭的,就是……乌桓。”
夜,深了。
风,更冷了。
但草原上,没人……睡得着。
都在等。
等天亮。
等那场,决定命运的……博弈。
明月回到雁门关时,已是深夜。
守将张巡在城楼上等她。
“姑娘,”他神色凝重,“右贤王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探子回报,他们……明天一早,就要……拔营进攻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明月说,“慕容垂那边……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张巡点头,“明天一早,乌桓骑兵会佯攻东侧——做做样子,然后‘败退’。败退时,会‘丢’下一些……‘证据’。”
“好。”明月说,“那咱们……就等着看戏。”
她走到城垛边,看着……城外。
城外,漆黑一片。
但明月知道,黑暗中,藏着……千军万马。
藏着……杀机。
也藏着……希望。
“姑娘,”张巡忽然问,“您说……咱们能赢吗?”
明月没回头。
只是看着远方,轻声说: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明月笑了,笑容里带着草原人的倔强,“咱们……没有退路。没有退路的人,才会……拼尽全力。而拼尽全力的人……往往,能赢。”
张巡愣了愣,然后……也笑了。
“说得对。没有退路……就……只能往前冲。”
两人并肩,站在城头。
看着……黑夜。
等待……黎明。
等待……那场,关乎生死,关乎国运,也关乎……千万人未来的……
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