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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地至少十丈。
但他们不怕。
因为有绳子。
明月从怀里掏出一根,特制的绳索。
绳索很细,但很坚韧。
是用草原上特产的牛筋,编织的。
能承受千斤的重量。
她把绳索甩上去。
——甩向巢边。
绳索准确地缠在巢边的一根树枝上。
然后,她拉了拉。
确定牢固。
“上。”她下令。
一个汉子立刻抓住绳索,快速往上爬。
像一只猴子。
——敏捷。
——无声。
——迅速。
转眼,就到了巢边。
他趴在巢边,看了看。
然后,回头,打了一个手势。
——安全。
明月点头。
然后,也抓住绳索,往上爬。
剩下的四个汉子,紧随其后。
六个人,像六只壁虎。
悄无声息地爬进了巢。
巢里,很大。
很暗。
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还有一种,奇怪的臭味。
——像尸体腐烂的味道。
明月皱眉。
她适应了一下黑暗。
然后,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被绑在角落里的少年。
是慕容冲。
他昏迷着。
身上有伤。
血,已经干了。
但还活着。
“找到了。”明月低声说。
她走过去,蹲下,检查了一下慕容冲的呼吸。
还有心跳。
都正常。
只是昏迷。
“先救他。”她下令。
两个汉子立刻上前,解开绳子。
然后,背起慕容冲。
准备撤离。
但就在这时。
巢外,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一个阴冷的,嘶哑的,像鬼一样的声音。
“明月姑娘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明月浑身一僵。
然后,缓缓转身。
看向巢口。
巢口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斗篷,戴着黑色面具的人。
——黑衣人。
他来了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四个人。
四个同样穿着黑衣,蒙着面,手里拿着弩箭的人。
他们的眼神,很冷。
像草原上的狼。
——盯着猎物。
——准备扑杀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黑衣人说,“明月姑娘。”
明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也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“哦?”黑衣人挑眉,“等我来杀你?”
“不。”明月摇头,“等我来抓你。”
“抓我?”黑衣人大笑,“哈哈哈就凭你?和这五个废物?”
“废物?”明月重复,眼神一厉,“试试?”
她说着,拔刀。
刀光,如雪。
照亮了巢穴。
也照亮了黑衣人那张,藏在面具下的脸。
“好。”黑衣人点头,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的四个弩手,立刻举起弩箭。
对准了明月。
对准了五个汉子。
还有慕容冲。
“放箭。”黑衣人下令。
弩手扣动扳机。
箭,射出。
像一群,黑色的毒蛇。
射向明月。
射向她的同伴。
射向这场,注定要见血的战斗。
明月没退。
她迎了上去。
刀,更快。
像一道,白色的闪电。
劈向那些箭。
劈向那些弩手。
劈向那个黑衣人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今天,这一战,不能退。
退,就是死。
不退,还有一线生机。
还有一线希望。
还有一线赢的可能。
她一刀挥出,劈开三支迎面而来的箭矢,箭杆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保护慕容公子!”她大喊,同时侧身闪过一支擦肩而过的冷箭。
那箭“嗖”地一声钉在她身后的木头上,箭尾还在剧烈震颤。
五个汉子中的两个迅速将慕容冲护在身后,另外三人则挥刀冲向弩手。
弩手们来不及重新上弦,只得拔出腰间的短刀迎战。
一时间,刀光剑影,火星四溅。
“铛!铛!铛!”
金属碰撞声在巢穴内回荡,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闷哼。
黑衣人看着这场混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似乎并不着急出手,只是站在巢口,像在欣赏一场好戏。
“明月姑娘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以为救了他,就能洗清嫌疑?就能让郭淮信你?”
“不需要他信。”明月一边挥刀抵挡,一边冷冷回应,“我只需要做对的事。”
“对的事?”黑衣人嗤笑,“什么是对的事?帮李慕言的人?帮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?”
“战争已经结束了。”明月说,“现在应该是和平的时候。”
“和平?”黑衣人突然提高声音,“我儿子死的时候,谁想过和平?我妻子被烧死的时候,谁想过和平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痛苦和疯狂,握着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“所以”明月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复杂,“你就要让所有人,都和你一样痛苦?”
“是!”黑衣人嘶吼,“我要让他们都尝尝!都知道!”
他说着,终于动了。
像一道黑色的旋风,直扑明月。
刀,更快。
更狠。
更绝望。
明月咬牙迎上。
她知道——这一战,没有退路。
要么杀了他。
要么被他杀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两把刀再次碰撞,溅出耀眼的火花。
这一次,黑衣人的力量更大,震得明月手臂发麻。
但她没退。
反而更进。
刀,更快。
像不要命一样。
砍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似乎也没想到,明月会如此拼命。
他稍稍后退,随即又扑上。
两人在巢穴内激战,刀光几乎连成一片。
周围的汉子们也在浴血奋战,已有两人受伤,但仍死战不退。
巢内,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浓得让人窒息。
浓得像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