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江南的春天来得早,桃花刚谢,梨花又开。
云锦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缝制一件小小的衣服。
“姐姐,你这针脚也太密了,”司徒凌星挺着肚子走过来,笑着说,“小孩子长得快,穿不了几次就小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云锦抬头看她一眼,手上没停,“但这是给第一个孩子的,总得精细些。”
“第一个孩子”这四个字,她说得很轻,但司徒凌星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
是啊,这是李大哥的第一个孩子。
虽然她们都知道,李大哥心里没有嫡庶之分,但作为正妻,云锦还是想——做到最好。
“姐姐,你最近胃口怎么样?”司徒凌星在她身边坐下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我这几天总想吃酸的,大夫说正常。”
“我还好,”云锦放下针线,“就是偶尔会吐,不过比你好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司徒凌星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,“姐姐,你说……李大哥现在在干什么?”
云锦也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在打仗吧。”
“……”司徒凌星低下头,“我想他了。”
“我也想,”云锦说,“但咱们不能让他分心。”
“……”司徒凌星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***
这时,明月从外面走进来。
她刚送走一拨客人——都是江南的富商,想通过她搭上李慕言的关系,做些生意。
“累死我了,”明月一屁股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,“那些商人,一个比一个精,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正题。”
“最后谈成了吗?”云锦问。
“谈成了,”明月得意地笑,“他们答应捐三万石粮食给军队,换以后在江南的免税权。”
“三万石?”司徒凌星瞪大眼睛,“这么多?”
“多吗?”明月歪着头,“我还觉得少了呢,要不是看在他们以前帮过咱们的份上,起码得五万石。”
“……”云锦和司徒凌星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明月就是这样,看起来大大咧咧,其实比谁都精明。
“对了,”明月放下茶杯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李大哥的信,刚到的。”
“真的?”云锦和司徒凌星同时站起来。
“真的,”明月把信递给云锦,“给姐姐的。”
云锦接过,手有点抖。
她拆开信,仔细看。
信不长,但字字温暖。
“云锦,见字如面。”
“江南安好,我心甚慰。”
“巴蜀湿热,但我——没事。”
“你们保重身体。”
“等我——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看完后,云锦把信递给司徒凌星。
司徒凌星看完,又递给明月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,但眼睛里都有光。
***
“李大哥说他要打吴越了,”明月先开口,“十天後出发。”
“嗯,”云锦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说……危险吗?”司徒凌星小声问。
“危险,”云锦实话实说,“打仗哪有不危险的。”
“……”司徒凌星低下头,摸着肚子,“那……孩子出生的时候,他能回来吗?”
云锦没回答。
因为她也不知道。
***
沉默了一会儿,明月突然拍手。
“哎呀,想那么多干什么!”
“李大哥是谁?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将军!”
“肯定能赢!”
“……”
云锦和司徒凌星都笑了。
是啊,李大哥是谁?
那可是带着他们从铜驼镇一路打到江南的李慕言!
怎么可能输?
***
“对了,”明月又想起一件事,“柳如烟呢?她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将军府,”云锦说,“李大哥说等荆楚事了,就送她回江南。”
“她……想回去吗?”
“想,”云锦点头,“她家在杭州,她想回去看看西湖。”
“……”明月沉默了一会儿,“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是啊,”司徒凌星叹气,“被王衍强掳,身不由己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云锦站起来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
“咱们去看看孩子们吧。”
“嗯。”
***
孩子们在后院玩耍。
李青山(云锦的儿子)已经三岁了,正带着两岁的李淮(司徒凌星的儿子)和刚学会走路的小明月(明月的女儿)玩泥巴。
“青山,别欺负弟弟妹妹!”云锦远远地喊。
“我没有!”李青山抬起头,脸上全是泥,“我们在盖房子!”
“盖房子?”司徒凌星走过去,“盖什么房子?”
“给爹爹盖的!”李青山认真地说,“爹爹打仗累了,回来就能住!”
“……”
三个女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,眼眶都红了。
***
“青山真懂事,”明月蹲下来,摸了摸李青山的头,“知道心疼爹爹了。”
“那当然!”李青山挺起小胸脯,“我是男子汉!”
“……”李淮也学他,“我……我也是!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!”小明月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哈哈哈!”
三个女人都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***
第二天一早,云锦刚起床,管家就来了。
“夫人,外面来了几个县令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云锦皱眉: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春耕的事,”管家说,“今年雨水少,有些地方缺水,想请夫人拿个主意。”
云锦点头:“让他们在花厅等着,我马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云锦换了身衣服,去了花厅。
三个县令正在那里焦急地等着。
看见云锦,赶紧站起来行礼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
“坐吧,”云锦在主位坐下,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
一个年纪大些的县令先开口:“夫人,今年春天雨水比往年少三成,有些地方的水渠都干了,春耕怕是……受影响。”
“影响多大?”
“大概……三成的田地可能种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云锦沉默了一会儿,“江南不是有太湖吗?引水不行吗?”
“引水需要人力物力,”另一个县令说,“而且时间紧,怕来不及。”
云锦想了想。
然后,说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
“发动百姓,一起挖渠,”云锦说,“官府出粮食,百姓出力,十天之内,把水引到缺水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三个县令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可行吗?”
“怎么不可行?”云锦站起来,“当年在铜驼镇,我们也是这么干的。”
“……”三个县令还是犹豫。
这时,司徒凌星走了进来。
“姐姐,怎么了?”
云锦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司徒凌星听完,笑了。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
她走到地图前,指了指几个地方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都有旧河道,稍微疏通一下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是,”一个县令说,“旧河道很多都淤塞了,疏通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不够就日夜赶工,”司徒凌星说,“百姓怕饿肚子,有粮食激励,肯定愿意干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个县令还在犹豫。
明月也来了。
“哎呀,你们三个大男人,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?”
她直接拍板:“就这么定了!”
“官府出粮食,百姓出力,十天之内搞定!”
“……”
三个县令被明月的霸气震住了,只好点头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
“那就快去准备!”明月挥手,“别在这儿杵着了!”
“是!”
三个县令赶紧跑了。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