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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声音沙哑，满心愧疚压得抬不起头。

“属下护驾不力。”

彧珩垂首，沉声禀报：“当夜乱局太甚，流寇掺杂死士偷袭，殿下胸口中箭。这几日，县令府已接连来了数波杀手，属下麾下护卫折损大半。”

陈星鹤接着补话，语气沉重：“我与彧珩皆身负重伤，战力折损过半。不敢贸然分兵搜寻太孙妃，且殿下伤势凶险，不能挪动，故而只能呆在这县令府。”

彧珩：“我已派人快马加急回京求援。”

他们说完，屋内陷入死寂。

胡善祥看了一会儿为床榻人事不知的朱瞻基，站起了身。

来到跪地的二人身前，抬手，干脆利落。

啪！

啪！

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，就这样落在两人脸上，“废物！”

力道极重，打得二人偏过头，脸颊瞬间泛红发麻。

但两人各自抬手，给自己几巴掌，又磕头：“太孙妃息怒。”

胡善祥声音极冷：

“养你们何用，关键时刻，护不住主子。”

二人心头都很难受，但半句不敢辩驳。

胡善祥压下眼底戾气，见两人身上的伤也很多，迅速回归冷静。

她抿了抿唇，重新坐在床边：“查到是谁动的手了吗？”

陈星鹤：“应该是汉王。”

“应该是？”胡善祥冷笑，到底没有再发怒。

她转头望着一旁冷汗直流的江懋：

“江县令。”

江懋心头一紧，连忙躬身：“太孙妃请吩咐。”

“城外流民棚疫病肆虐，不少人高热咳喘，已有蔓延之势。”

胡善祥语气平淡，似乎说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

“这不是寻常风寒，是瘟疫。一旦传进城内，定远全县数十万百姓就危险了，或者，早就已经传进来了。”

“瘟疫？！”

江懋脸色瞬间煞白，浑身冰凉。

一旦瘟疫蔓延，这县城里的百姓怕是都没有活路。

古时因瘟疫焚城的案例，又不是没有。

江懋立刻跪地磕头：“下官替这定远县十几万百姓，多谢太孙妃。”

“不用如此，我还要多谢你照顾太孙这么久。等回到京城，我定然会向皇爷爷替你请封。”

江懋脸上流露出惊喜，又是一番谢恩后，才道：

“下官即刻召集全县大夫，研制抗疫药方。”

胡善祥颔首，嘱咐了句：“记得收购城里的药材，别的地方的药材需要时间，远水解不了近渴，一定要赶在瘟疫蔓延之前，研究出能用药方。”

“下官一定竭尽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