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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爸低头喝了口汤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“那就不见。你什么时候想见再说。”

她妈叹了口气，没再劝。

豆豆从沙发上探过头来，冲她挤眉弄眼：“姐，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。”

岑霜看了他一眼。豆豆立刻缩回去继续打游戏。

那天晚上，岑霜睡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
她没有做梦。

她很久没有做梦了。

半夜她起来喝水，看见客厅灯还亮着。

她爸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但没在看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。他

听见脚步声，抬头看她。“怎么还没睡。”

“渴了。爸你怎么也不睡。”

“你妈打呼噜。”

岑霜笑了一下。她去厨房倒了杯水，回来在她爸旁边坐下。

父女俩看着电视里重播的老剧，谁也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她爸忽然开口。“霜霜。你不想说的事，爸不问。但你记住，这个家永远是你的。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，回来就行。不用自己扛。”

岑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。

灯光映在水面上，晃来晃去。她轻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爸把没点的烟放回烟盒里，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。“去睡吧。明天还上班。”

岑霜点头。她看着爸爸走回卧室，背影微驼，头发白了大半。

她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，直到电视里开始播晨间新闻。

她起身关了电视，回到房间，拉开窗帘。天刚蒙蒙亮。

远处的长江在晨雾里看不清轮廓。

她站在窗前，忽然想起有个人曾对她说：“你要是回家了，我怎么办。”她

当时没有回答。

现在也不会有人问了。

她拉上窗帘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十分钟后，闹钟响了。

她起床，洗漱，换衣服，出门坐地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