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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至少，是可以试试的那种安心。

午饭后，姑妈拉着她在院子里坐。

周明远去厨房洗碗，水声哗哗地响。

姑妈忽然压低声音问她：“霜霜，你今年多大了。”

她说二十四。

姑妈点点头：“不小了。明远二十七。你们要是谈得来，明年后年就差不多了。”

岑霜没有接话。

姑妈又说：“我听说你之前在外面待过几年。做什么的？”

岑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打工。”

姑妈没有追问。

她只是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年轻人嘛。跑一跑也好。安定下来就好了。”

下午两点多，岑霜站在院子里看桂花。

风一吹，花瓣落了满肩。

周明远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递给她。

“风大。别着凉。”

她接过外套，披上。
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远处的太湖在雾里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
周明远忽然说：“岑霜。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事没跟我说。没关系。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。不想说也行。我不催你。”

她转头看他。

他的眼镜片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
但他的语气很稳。l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，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。

不是放下了什么。

是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了。

哪怕只是让另一个人站在旁边，什么都不问，只是站着。

也好。

她把视线收回来，落在脚边的桂花上。

风又吹过来。

她拉紧外套，闭上眼。

该回去了。

她想。

明天还要上班。

日子还在往前走。

她终于觉得，自己也在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