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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那个笑一直没有收。
跳到一半,他停下来,走到窗边喘气。
心跳很快。
这具身体不行。
跳两下就喘。
他扶着窗台,往楼下看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院子里停了一辆红色跑车。
他刚才进门时没注意。
那辆车就停在梧桐树底下。
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红色波浪卷发。
高挑。
穿一件黑色紧身裙,外搭一件长到脚踝的红色大衣。
脖子上缠着一条银色的蛇形项链。
手腕上也是。
细细的蛇身盘在腕骨上,蛇头镶着红宝石。
她正仰头往楼上看。
目光精准地落在三楼这扇窗户上。
隔着玻璃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她看见他了。
她抬起手。
朝他挥了挥。
动作又轻又慢。
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。
她的嘴动了。
关山越听不见她说什么。
但他看清了口型。
两个字。
“你好。”
关山越站在窗边,没动。
他脸上的笑已经收干净了。
他看着楼下那个女人。
她站在红色跑车旁边,红发被风撩起来,银蛇项链在夕阳里闪光。
她抬头看他。
眼神很亮。
像知道什么。
像一直在等。
秦老爷子从主楼侧门走出来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秦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,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朝女人走过去,说了句什么。
女人转过头,对秦老爷子笑了一下。
她笑得很甜。
然后她又抬了一下头,朝三楼这边看了一眼。
关山越站在窗帘后面。
她看得见吗。
他不知道。
但她那个眼神,像在看一个她已经很确定的位置。
关山越把窗帘拉上了。
房间里暗下来。
音箱里那首歌还在放。
鼓点敲得很响。
他站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比刚才跳舞的时候还快。
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然后是轮胎碾过碎石,渐渐远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,才重新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空了。
红色跑车不见了。
只剩梧桐叶被车轮卷起来,又落回地上。
他站在窗边,盯着那个空了的车位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只有那个口型。
“你好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床边坐下。
手机还连着音箱。
歌还在放。
他伸手把音乐关了。
房间里一下子静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今天白天还握着温水杯递给她。
她还接过去了。
她说微辣。
她把纸片收走了。
然后这个红头发的女人出现了。
她看他窗户的眼神,像认识他。
不是认识秦骁。
是认识他。
关山越靠回床头,闭上眼。
耳边是那句口型。
翻来覆去。
“你好。”
她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