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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发从肩上垂下来,发梢扫过他的手臂。
她笑得像一只刚偷了鱼吃的猫。
“我想干什么。”
她慢悠悠地说,“我是你未婚妻。我来看看你。不行吗。”
关山越看着她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然后他忽然伸手,一把扣住她戳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,往旁边一掰。
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她整个手臂往旁边偏。
她没叫。
只是眉毛挑了一下。
他松开她的手指,从书架旁边侧身挤出来,绕到书桌另一头。
两个人隔着桌子。
他喘了口气,把被白玫瑰压皱的字帖扯出来,摊平。
“你以后别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喜欢谁。昨天那个喝温水的?”
关山越没答。
他低头把字帖卷成一个筒,敲了敲桌面。
莫云芝靠在书桌另一头,歪着头看他。
她忽然说:“我认识你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不是秦骁。”
她补充了一句,声音轻了些,“是你。”
关山越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像法蒂笑到最后的样子。
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他放下字帖,正想说什么,方老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秦先生,今天该上课了。”
莫云芝直起身。
她整了整西装领口,拿起那束白玫瑰,往门口走。
经过关山越身边时,她把那束花往他怀里一塞。
他下意识接住。
花很沉。
花瓣蹭了他一脸。
他听见她在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小。
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关山越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。
手里的花差点掉地上。
他转头看她。
她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方老师正站在门外,有点尴尬地让了让路。
莫云芝对方老师笑了一下。
然后她回头看了关山越一眼。
笑得很甜。
像什么都没说过。
她走了。
高跟鞋声顺着楼梯往下。
然后是跑车引擎发动。
轰鸣声远了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关山越抱着那束白玫瑰站在原地。
方老师走进来,看见他抱着一束花发呆,咳了一声。
“秦先生,今天我们从《论语》开始。”
关山越把那束花往桌上一摔。
花散了一桌。
白花瓣落在那张写满字的字帖上。
他坐下来。
手还在抖。
方老师翻开书,开始念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……”
关山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。
她刚才叫的,是他的名字。
关山越。
不是秦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