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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新肉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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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犬沉默片刻,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又拿起树枝,在地上慢慢写:昨晚,他问了。
岑霜的心提起来:“问你什么。”
哑犬没再写。
他望着前院那棵被雷劈过的鸡蛋花树,像在回想。
昨天夜里,关山越让人把他叫到偏厅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哑犬站在灯下,嘴上的纱布渗着血。
关山越坐在椅子里,手里拨着打火机,一下一下,像数着他的命。
“你倒命硬。掉进湄南河没死,嘴巴还能长回来。”关山越声音不大,像在说闲话。
哑犬没动。关山越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,忽然笑了:“医生说你还能再说话。我该替你高兴。可你要记着,你欠老子的永远还不清。你这条命,不全是你自己的。你以前只效忠我一个人,现在,还多一个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哑犬面前,目光又冷又直,“你如果对她有想法,老子一枪崩了你。”
哑犬没有躲,也没有点头。
他只是站着,像过去十年一样。
可关山越看懂了他那一下几不可察的停顿。
他最后说:“她能活,是因为你护过她。可你别忘了,你是谁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。
哑犬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血,从纱布下渗出来。
他一夜没睡。
岑霜听到这里,久久没说话。
她看着哑犬,这个从陈景深蛇窖里爬出来、从火场里游出来、从死亡边上掉头回来的男人,终于能说话了,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。
风从河面吹过来,鸡蛋花树轻轻晃,掉下一朵白花,正落在他肩头。
她伸手,把那朵花拿下来,别在他耳后。
她笑了一下,眼睛还湿着:“很好看。”
哑犬张了张嘴,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挤出两个极轻的字:“谢……谢。”
那声音不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