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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瓮声瓮气:“没出息就有出息,我只要你留下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很久,才把烟扔了,说:“好。我留。但你要给我煮一辈子粥。”
他说:“我煮到死。”
还有一次,夜里停电。
她怕热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找了把蒲扇,坐在床边给她扇了整夜。
她醒过来时,天已经亮,风扇还轻轻摆着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还维持着摇扇的姿势。
她没出声,只把那条薄毯拉起来,盖在他腿上。
他其实已经半醒了,却没睁眼。
因为他想多听一会儿。
听她极轻地骂他:“傻子。”
那是他长这么大,听过最像家的两个字。
可此刻,这两个字像刀子,一下下绞着他的心口。
锅里忽然传来焦糊味。
他猛地回头,冲进去。那锅粥已经粘底了,黑糊糊一片。
他伸手去端,指尖被锅沿烫得缩回去。他没叫,只站在灶前,看那锅粥慢慢冒烟。
水龙头开着,他走过去,把手放在
那水很凉,顺着他伤口往下淌。
他仰起头,喘了一口气。
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。”阮红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她披着件薄衫,肚子微隆,一步步走过来。
看见那锅糊粥,她皱了皱眉:“你煮的时候打瞌睡了?还把自己烫了。”
阿烈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,忽然一把抱住她。
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阮红一愣:“阿烈?你怎么了。”
他把脸埋进她发间,说:“对不起。”
阮红没动,只伸手回抱他,轻声道:“糊了就糊了。我肚子不饿。你发什么疯。”
他仍不松手,只重复:“对不起。”
阮红像察觉了什么。
她没问,也没推开他,只说:“你最近老这样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”
阿烈不答,只把她抱得更紧。
像一撒手,她就会从这场梦里蒸发。
她说:“阿烈,你听好了。我这个人,最恨被人骗。你要是有事瞒我,最好现在说。”
他浑身僵了一下。
他只低低道:“我想一直给你煮粥。”
阮红笑,笑声闷在他怀里:“那你就好好煮。别把厨房烧了。”
阿烈没再说话。
他闭上眼。怀里的女人是热的,带着点草香和孕吐后的淡淡药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