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阿榜一怔，慢慢点头：“对。琴娘，他七岁那年从蛇园出来，满身都是伤，却还抱着最粗的那条蛇。他爹站在门口，没抱他，只了句‘还活着就好’。他也没看他爹一眼，自己爬出来，坐在门槛上，和蛇分了半块糕。”

岑霜垂下眼，不清心口是什么滋味。

哑犬一直没话。

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开口：“蛇不会笑他，不会求他，也不会装。他这种人，在蛇堆里比在人群里干净。”

阿榜嗤了一声：“你倒懂他。”

哑犬没接这句。

他看向岑霜，：“药醒了，他会更乱。你要做好准备。他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，也可能忽然想起自己是谁。如果是后者，他会最先杀你。”

岑霜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她完，伸手替陈景深把被角压了压。动作很轻，像在盖一个不断做噩梦的孩子。

阿榜蹲在墙角点了根烟，抽了两口又灭了。

他：“我本来恨他。他烧了咱们庄园，又害了琴娘。可刚才看他烧成那样，嘴里叫哥，又叫妈。我才想起来，琴娘又过，陈景深刚出生，陈老爷连抱都没抱一下。稳婆把他从血里抱出来，陈老爷就看了一眼，‘眼睛太毒’。后来给他喂奶的是个哑婆子。那婆子也怕他，喂奶时手抖，奶水洒他一身。陈家请了法师来看，要把这孩子送走。陈启明跪在祠堂外一天一夜，才让陈老爷改了主意。所以陈景深对他哥，不是兄弟，是命。”

阿榜越越慢，像在替一个自己恨着的人找理由，又像在服自己。

岑霜把脸别到暗处。

她想起陈景深逼她看蛇、亲他、烙她的背。

可她也记得，他喊她“妈妈”时，眼里那种近乎哀求的亮。

她最恨的是，自己居然还在可怜他。

哑犬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：“恨和可怜，不冲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