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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——”他说，声音在意识里颤抖。

母亲意识体一直朝着深处走去。她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光，像一盏孤独的灯。但那条路在吞噬她——每走一步，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。

他想冲过去，但他动不了。
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
在母亲意识体的前方，黑暗的深处，有另一个人的轮廓。那个人像一块石头，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站着，伸出手，拉住了母亲意识体的手。

楚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
“引——”他脱口而出，“那个人是引！”

那个人拉着母亲，走进了黑暗的深处。母亲的身体在那个人身边不再透明，像被什么东西保护着。

楚休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
他看见了——母亲进入种子网络，有人帮她进去的。那个人，是引。

引在种子网络里，在母亲进入的时候，就已经在了。

引一直在守护母亲意识体。

楚休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靠在墙上。送葬者之手的纹路在掌心里已经暗淡了，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，在掌心里流转，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没有说话。

保护层：59%。正在承受种子网络反噬冲击。

但意识里的那个画面还在他脑子里燃烧——母亲意识体在黑暗中行走，引伸出手，拉着她，走进了黑暗的深处。

“引。”楚休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刚从殡仪馆的停尸房里走出来，嘴唇上还带着冰柜的冷气，“你他妈一直在种子网络里，一直在她身边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第七座城的天空。种子网络的核心建筑还在发光，稳定的白光在城市中心亮成一点。送葬者网络第二节点已经建立，但他没有感觉到胜利的喜悦——他感觉到的东西更冷，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气。

“我妈不是自己掉进种子网络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“是有人帮她进去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笑了。笑得很干，很苦，像在殡仪馆里送走最后一个客户，发现遗书最后一行写着“你好，我是送你来的人”。

“你他妈一直在那里，在种子网络里，在旧的系统保险程序里，等着我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送葬者网络第二节点，建立完毕。

但这不是结束。这是一个开始——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开始。母亲进入种子网络，有人帮她进去的。那个人，从种子网络诞生的时候，就已经在了。

引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，没有说话。

但意识里，那个拉手的画面，还在燃烧——引拉着母亲的手，走进黑暗的深处，像一颗火种，在他记忆的深处，安静地燃烧着，等着被点燃。

【骨语系统状态】

当前等级：LV42

进化进度：82%

核心能力：送葬者之手（过载修复中）

被动能力：死亡感知（范围：800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