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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在守水道深处那株植物。陈朔说它不离开水道深处那片区域,不是追不动,是守得住。
「三个人一起进去。」楚休说。「陈朔打正面,我在侧面补刀,周远站在后面,用脚踹或者扔石头牵制。」
「我腿伤了。」周远说。
「你站远一点。」楚休说。「看到那东西的弱点了告诉我,你的眼睛和鼻子比我们两个都有用。」
周远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陈朔把校服外套脱了,扔在洞口外面,只穿一件灰色速干衣。他的右臂露出来,小臂外侧有一道还没结痂的抓痕,三道平行的长口子,从右肘一直拉到手腕。
「上一次留的。」陈朔注意到楚休在看。「它抓的。爪子不算长,但很利。」
楚休看了看陈朔手臂上的抓痕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伤口。「至少你的没被咬穿。我那口的牙印还印在肉里,回头拆绑带可以比一下谁的疤更好看。」
陈朔没接话。他转回洞口,双手撑住边缘。
陈朔第一个钻进洞口。他的身体在洞口边缘卡了一下,洞口比他肩膀窄,但他侧身一扭,整个人滑进水道,落地时脚步轻稳,没有溅起砂砾。
周远第二个。他腿不方便,先把布袋和短刀递给楚休,然后双手撑住洞口边缘,把重心分到双臂上,把伤腿放进去,再跟上半身。落地时右脚着力重,他嘴角抽了一下,没出声。
楚休最后。他把尖石叼在嘴里,双手撑住洞口边缘。右肩被洞口边缘擦了一下,钝痛从肩窝涌上来,他咬紧牙,把身体送进去,落地时左脚先踩实。
“叮!宿主正在进入荒野生物的藏身水道。送葬人亲自下水摸鱼,画面太美,建议宿主自己记住,毕竟火葬场日常可没这么刺激~”
楚休没理它。他站稳之后扫了一眼水道内部的走向,把尖石从嘴里拿下来握回手里。
水道里比外面凉。那种凉是带着水气的阴凉,贴着脸和裸露的手腕,空气里飘着泥腥和腐苔混合的气味。
脚下的砂砾踩上去是实的,没有松动的空响。两壁的岩面摸着光滑,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,踩在上面摩擦力不小。
三个人站成一排,背靠岩壁。
前方十米左右,水道向右拐了一个弯,拐角处的光线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。深处的岩石表面泛着一层暗淡的水光,那地方还积着水,水不深,但面积不小。
腥味从拐角后飘出来,越来越浓。
楚休把尖石从右手换到左手。右手指节活动了两下,确认能握东西,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扁石握在右手里,两块石头,左右各一。
陈朔压低声音。「我先进去,冲一波。你们听到打起来再上。」
「三秒。」楚休说。「我等你三秒。」
陈朔没回话,吸了口气,脚下一蹬,整个人贴着水道内侧的岩壁朝拐角冲过去。
他的加速能力确实快,从起跑到进入拐角,只用了不到两步。脚步在湿滑的岩面上没有打滑,重心压得很低,身体前倾,右手握拳侧在胸前,左手在前护着头颈。
拐角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喉音,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,带着震动感,让水道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陈朔的身形在拐角处顿了一拍,被什么东西正面截停了。
撞击声。肉和甲壳撞在一起,闷而且沉。陈朔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,鞋底在砂砾上犁出两道沟。
楚休没有等三秒。他看到陈朔后退时,就握着尖石和扁石冲了过去。腥味从拐角后涌出来,水道深处那东西的低吼混着回声,从岩壁上弹回来,撞进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