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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看着石板盯着的感觉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「把柜子推开。」楚休说。他蹲下看了一眼柜底的尘线——偏移朝外，说明柜子被推开过，后来又合拢了。这个发现他没说出口。

宋知远试了试，柜子没有动。他又试了往侧面拉，柜子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，移动了大约两指宽。

「柜子不是固定在地上的。」

两人同时发力，铁皮柜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噪音，露出柜子后面的墙体。墙体上有一道缝隙，两道水泥墙壁之间的施工缝，接缝宽度大约半块砖，没有被完全封死。

宋知远从地上捡起那根撬锁用的断锁残片，伸进缝隙里探了一下。残片没有碰到阻挡，缝隙比看起来深，里面是空的。

他刮掉缝边水泥粉和霉斑。一道被薄水泥伪装的入口露出来，潮气和沉降已经让遮掩层开裂。

楚休凑近看，缝内是一条狭窄走道，黑得看不清尽头。

「地上只是入口，

周远站在门口没有靠近。他的视线在缝隙和倒地的骨架之间来回扫了两圈，说了一句：「那个人不是为了躲荒野生物才下来的。他是为了这条缝里面的东西下来的。」

「应该死在打开这道缝之前。」宋知远看了一眼骨架。「不是被袭击，他没有外伤，倒下的时候姿势很自然，没有挣扎的痕迹。」

楚休看向骨架。它离入口不到两米，死前偏偏没跨过最后几步。

缝隙后面的走道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楚休伸手进去探了一下，空气湿度比房间里大，温度更低，指尖碰到近乎察觉不到的空气流动。

通风存在。走道不是死胡同。

楚休收回手。楼梯口的余光照不进走道，他们得带火。

“宿主的荒野探索提示：发现隐蔽通道入口×1。估值，可能是补给点，可能是死路，可能里面有比刚才的水道生物饿十倍的东西。建议宿主保持乐观：反正退路也塌得差不多了~”

「有照明工具吗？」楚休问。

宋知远打了几下打火机，只有火星，气已经跑光。

周远从布袋里摸出一卷细铁丝和一小块干燥的树皮。「用这个能做火把。但树皮烧不了多久，铁丝缠在外面能延长燃烧时间，撑不了太久。」

楚休接过铁丝和树皮，看着缝里的黑暗。三人的本事在这里仍嫌不够。

「先上去。」楚休说。「在废墟里找能烧的东西，做几个能撑久一点的火把再下来。

宋知远没有反对。他最后一个离开房间，把严重锈蚀的铁门合上，不锁，只关，回来时能确认没有人进过房间。

三个人回到地面。灰天和废墟都没变，地下那半小时却磨得人心里发沉。

楚休捡来干木条，用扁石削出尖头；既能支火，也能塞缝当撬杆。周远把剩余枯叶撕成条缠上去，又收了干草和碎木片。宋知远从混凝土下翻出半米长的弯钩钢筋，别到腰后。

「火把先做两支，剩下一支留在门口。」楚休说。

「留门口做什么？」周远问。

「回来时看火。火灭了，说明有人比我们先摸过那道门。」楚休把最短的木条递过去，「别说地下没有风。能把火灭掉的东西，通常也不靠讲道理。」

周远没反驳，按他说的把第三支火把拆散留料。宋知远把钢筋弯钩朝外，示意楚休看：「进去以后我走前面，但你别贴我背后。狭缝里有东西撞来，前后挤死比打死快。」

楚休盯着石板，只知道他在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