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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休的感知正在以几何级数扩张。十米范围内每一颗灰尘、每一滴冷凝水、墙缝里的菌丝、水泥板下爬行的甲虫全都显形。那种感知方式超越视觉，如同把灵魂的一部分铺展到空间中。

送葬者之手上的黄金铭文从正中断裂。新的符文从裂口生长出来，像骨头愈合。

灰白色的光从右臂扩散到全身。左肩的贯穿伤在光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肌肉组织重新编织，血管在肌肉之上连接，皮肤覆盖过来。鸦停住了。他第一次露出警觉的表情。

楚休抬起头。瞳孔从深棕色变成灰白色。那道白没有温度，像深渊裂开时漏进来的光。

楚休迈出一步。压迫光环展开的瞬间，鸦感觉周围的空气变稠了。全属性下降8%，攻速降一档，反应延迟零点一秒。

零点一秒在近战中是致命的。这是楚休的机会！

楚休出现在鸦面前，纯粹直线加速。送葬者之手的力量增幅下场，冲击力超过三十三。右拳砸在匕首上。灰白色的光在拳面炸开。

匕首脱手。鸦的手腕被打偏六十度，骨骼发出不自然的咔嗒声。

楚休第二击跟着来了，右手弹出骨白色刀刃，从下向上撩斩。鸦用左前臂格挡。骨刃切开战术服、切开皮肤，卡在桡骨上，但它没有停止，如同活物一样往骨髓里生长！

鸦用右手在左肘拍了一掌，震断骨刃，自己踉跄了一步。左臂暂时废了。

楚休站在原地。灰白色光芒在右臂燃烧。

他没有追击。

「你会需要我的。」

话不是楚休说的。是鸦。

鸦站在泵站另一侧，垂着左臂。他看着楚休的眼神从猎手的冷静变成了兴趣。「下一次见面，我会带更多人。但我希望那时你还没死。」

楚休拇指在刀柄上敲了一记，「下次带人来，记得挑个能打的。」

他跳入井口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战斗结束，平局，对刚突破LV7来说不算差。经验结算：LV70%→35%。亡者宣告已解锁，说明书等你活着出去再看。”

楚休把刀上的血甩了甩，看了一眼鸦撤退的方向。「平局。送葬人的业绩表上写‘平局’，等于今天没开工，白死了一次又活回来。」他活动了一下左肩，愈合后的关节发出两声嘎嘣响。「建议系统下次给个‘险胜’选项，面子上好看点。」

没有回应。

楚休滑坐到地上。老七从墙角探出头：「走了？」

楚休点头。

泵站角落的扩音器发出电流噪音。刺耳的啸叫后，机械合成声在鼠道中回荡：

扩音器传出淘汰赛通知：集合地点荒野考核中心，时限48小时，超时未到按淘汰处理。

扩音器安静了。

楚休站起来。48小时。够做两件事，把老七和周远送到安全位置，再下第七实验室。

他捡起地上鸦的匕首碎片放进腰包。

周远的脚步声从通道传来，拖沓，不稳，但活着。

楚休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
他不会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