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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贴到轿厢侧壁,已核销的灰字没有复亮。外面的人发现维护层空了,只会回来封得更紧。缺角镜里闪过一束白光,扫描杆贴着椅脚切向门缝;楚休拔出备用刃,侧身让进轿厢,把最后能回头的通路留在门外。
门外传来一声更近的喝令。
「回路指向维护层,先封升降机!」
控制盘抽走一截冷光,轿厢底部传来沉闷的松脱声。
轿厢没有立即下降。井道制动器先咬住一次,脚下猛地一顿。显示器从紧急下行跳回待回收039,又被已核销的登录痕迹顶成乱码。楚休拔出烧黑的半截扫描杆,捅进控制盘底部的机械释放孔。杆身一弯,制动器终究松开,轿厢带着他向下坠了半层,随后才被限速轮拖住。
剧烈失重把他甩向扶手。左肩旧伤撞上金属壁,整条手臂短暂失力,短刀落到地面。他用右脚把刀勾回轿厢角落,没让它滑进门轨。上方的外勤同时把扫描杆接上井道外侧,红点沿轿厢下沉方向追了下来。
外沿那束白光猛地转向门缝。有人伸手想卡住门扉,指尖刚探进来,升降机的安全边就先合上,金属门在对方手背前咬出一线火花。外面的人立刻缩手,扫描杆却贴着门外滑来,杆头的红点隔着窄缝在轿厢地面晃动。
楚休退到竖直扶手旁,没有抬手遮裂缝。手套上的灼痕被红点扫过一次,如同有细针从皮肤上划过去。他知道这不是完整读取,可一旦轿厢停在半路,对方仍能顺着这点反光把他锁住。他用备用刃挑开镜面缺角后的松动挡条,挡条落下,正压住红点投进来的那段视线。
门外有人撞上来。轿厢晃了一下,显示器的旧代码跳成一串断续数字。楚休抓紧扶手,左前臂旧伤牵到掌缘,左掌先前磨开的新伤又渗出血,在金属上留出一道短痕。他没去擦,脚尖反而踩住那道痕迹,免得血滴从门缝漏出去给外面的人多留一条确认。
升降机终究开始下沉。等待室的红灯从门缝外一格格往上退,扫描杆撞在闭合门上,发出闷响。假定位带走一支分队,裂缝读数却钉住下行方向。楚休靠住扶手,左掌渗出的血在金属上渐渐发暗。他把短刀横在膝上,听扫描声沿井壁追下来。
轿厢经过第一道维护口时,外侧有人把磁吸定位头拍上井壁。红点隔着金属追了半圈,最终停在门缝右下角。楚休用鞋底挑断杆电池,先拔掉供电片,再把失去电流的杆身压到轿厢角落。定位头没有熄,沿井壁继续下移;留守组正用裂缝样本修正落点。
井壁每经过一道维护口,扫描声就近
「这电梯真慢。」楚休靠在轿厢壁上。外面的扫描杆还在寻找,但他知道他们找不到。这种慢,让他想起以前在殡仪馆等的时候,也是这种慢,也是这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。一层。楚休拔掉轿厢里那半截断杆的电池,免得它继续回报距离,又用布压住左掌新伤。血没有止住,只从滴落变成渗进布里;左肩和左前臂的旧伤则在每次晃动时一起抽痛。
显示器跳过A-05,那里已经被假定位引去的人手封住。随后A-04亮起,轿厢开始减速。门缝外先出现一条黄黑警戒线,再出现枪口投下的细影。错误调度替他换来半拍,留下守候的人却早已把真正落点变成下一只口袋。
轿厢减速,门缝外的风带着旧油和消毒液。显示器上的A-04亮得发灰,外面有人守着。
他的左手已经麻了,指尖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太久,血液流不过去。他不敢动,一动就会暴露,替他听着回传线另一端的动静。
轿厢在A-04停稳。枪口细影没有移开——他只有半拍,够不够从枪线下钻过去,得试了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