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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种角度完美对齐了。
像拼图的两块碎片。
眸光骤缩。
「鸦的匕首碎片……也是Z计划旧系统的索引碎片?」
他想起鸦救自己的场景,那把匕首炸裂,碎片落了一地。鸦当时说:「匕首没了,换把新的就行。」
不。
那不是救人时意外损坏的武器。
那是鸦故意留下的棋子。
从那时候开始,从第一次相遇开始,鸦就在他身边埋下了这个东西。
楚休目光扫过碎片和光球上对齐的纹路,什么也没说。
他把碎片放回口袋,继续检查下一件装备。
有些话,不需要说出来。但内心有数就够了。
骨语面板的Z·角标闪烁频率从每30秒一次,不,等等。
楚休看向面板看了一会儿。
他确定,从光球和碎片靠近的那时起,Z·角标的闪烁频率变了。
从稳定的持续亮起,变成了一种新的频率,
每十秒跳一次。
像心跳。宛如那种倒计时。
楚休做了决定。
不等鸦回来了。
他把#00钥匙贴身塞好,把73%存储介质原件也挪到了同一个内袋的夹层里。淬毒匕首别在腰侧顺手的位置,精钢匕首插在另一侧。青铜光球握在左手掌心,碎片的幽光照亮前方。
骨语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极短的提示:送葬者之手涂层状态:正常。送葬人职业节点响应:待机中。
他在旧终端上敲了一行字,保存:
「12小时太长了。我先走,旧管网深处见。」
然后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黑色帆布盖住的设备。
最终没有掀开。
他不是不好奇。
是知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。
楚休消失在旧管网的黑暗中,身后的泵站大门合拢。旧终端的绿灯在空旷的房间里孤零零地亮着,屏幕上的那行字在黑暗中发光。
他沿着光球表面的纹路指示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分钟。
旧管网比通风管道宽得多,有些段落甚至能让人直立行走。但岔路也多,每走十几米就会遇到一个分叉口。光球表面的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青铜色光芒,指引着方向。
左肩开始僵痛了。
长时间保持戒备姿势让贯穿伤的后遗症找上门来。楚休活动了一下肩关节,换了左手持光球,右手搭在淬毒匕首上。
脚底下踩到了什么,碎玻璃。管网的角落里有废弃的玻璃容器,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碎的。
楚休放轻了脚步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脚步声,从他身后传来的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至少两个人的。距离在缩短。
楚休停下,侧身贴在管道壁上,屏住呼吸,淬毒匕首的刀尖朝外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位置,脚步声停了。
没有靠近。没有远离。只是停了。
像对方也在等。
像对方也在听。
骨语面板没有任何提示。
什么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骨语视野里,没有追踪者的轮廓,没有敌人的标记,没有任何颜色的轮廓。
什么都没有。
像那段管道里根本没有人。
但楚休明明听到了脚步声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
「你手里拿的东西,是我丢的。」
那个声音没有恶意,没有威胁,甚至带着一点随意的口吻,像在说「你拿的那把伞是我的」一样平常。
但骨语视野扫过前方,
没有颜色。
不是任何活人该有的颜色。
那个人影,在骨语视野里,是一片空白。
像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。
骨语面板的Z·角标在黑暗中亮到刺眼,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