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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证成功。
双认证已全部通过。
正在解锁:赵远山最后定向信息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录音文件。文件名是一串数字,赵远山的生日。
赵翰的手指在鼠标上方停了一秒,然后他点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沙哑,低沉,像长期在地下工作的人说话时特有的压嗓。
「儿子,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,说明你已经走到核心服务器了。你比我想的聪明,也比我想的走得远。」
「我在这台服务器里留了一条路径,通往C-08节点。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。但这条路径只有双认证才能打开。双认证的设计是我特意留给你的。因为我知道,能拿到送葬者之手和我的密钥片的人,一定是你,或者楚渊的儿子。」
录音在最后一句话结束时断了一秒。然后赵远山最后说了一句。
「小心系统。它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东西。」
录音结束。
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核心服务器的嗡鸣还在继续,面板上的协议-7A加载进度从0%跳到了23%。
「你爸最后那句话,」楚休说,「他说系统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东西。」
「我听出来了。」赵翰说。
「你觉得他指的是什么?」
赵翰看向屏幕上的路径没说话。过了几秒才开口:「我觉得他说的是我们所有人对系统的认知逻辑。」
「包括OLD-ROOT?」
「包括OLD-ROOT背后真正的控制逻辑。」
「那C-08节点呢?」楚休问,「他为什么把路径指向那个位置?」
赵翰手指点了两下桌面:「C-08节点是旧系统节点里最特殊的一个。它是做意识备份的,不是做数据中转的。」
「你爸把意识备份放在那里?」
「可能不是备份。可能是指向备份的索引。」赵翰说。
楚休没有再问。他把送葬者之手从接口上拔下来,右手握紧又松开。骨白涂层上那条新裂纹在掌心的位置已经扩展到了大概两厘米长,像一条白色的细蛇趴在黑色手套的表面上。
「3分42秒。」楚休说,「我们还有,」
面板上的字打断了他。
协议-7A物理封锁程序加载完成。正在执行。核心服务器层物理封锁启动。
嗡。
比刚才更低沉、更近的一声。像一扇重型金属门在地面以下那种位置被松开,然后开始移动。四个方向同时涌来围堵的压迫感,声音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挤压过来。
赵翰抬头:「它封的是整个服务器层。」
「别摸了。」楚休对鸦说,「它封不了你机械臂的备用电源接口吧?」
「封不了。」鸦说,「但备用电源只能撑一轮强制切断。」
「够我们走出这层楼就行。」楚休说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大厅入口。那里是通道唯一还没被封的方向。
「第二波了。」楚休视线扫过入口处天花板接缝里透出的、正在变亮的红色警报灯,唇角牵动,「第一波没打死我,它准备用楼板砸死我。」
赵翰站在他旁边,听着通道深处传来的金属摩擦声:「你还有心思说笑?」
楚休侧过头,露出一个标准的、欠揍的、属于楚休本人的表情。
「不然呢?我哭一个给你看?」
「你哭了它也不停。」赵翰说。
「所以省点力气用来跑。」楚休说。
鸦站在入口处,机械臂的关节在警报灯的闪烁中映出暗红色的光,没有表达任何意见。但他的机械臂待机指示灯从绿色切换到了橙色,警戒模式。
面板数字还在跳。
74→75→74→75。数字不稳,拉锯一般在74和75之间来回扯,像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在互相推,谁都不肯先松手。
「C-08节点有多大把握还在?」赵翰问。
「不知道。」楚休说。
「那你准备怎么去?」
「先活着从这层楼出去。」楚休把送葬者之手的指节按得咔了一声,然后朝入口方向迈了一步,「走。」
他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弹了两下,又消失在通道深处。身后那扇封锁门把大厅的一切光线和声音都压在了另一侧,只剩下前方的红色警报灯在一明一灭地跳。
赵翰攥着密钥片跟上去,指节发白。那金属片边缘的毛刺嵌进他的掌纹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「你爸那录音,」赵翰在楚休身后说,「说他留了一条路。」
「通往C-08节点。」楚休没回头。
「你觉得那里有什么?」
脚步没停。面板上,攻击进度已经退到了15%,不是好兆头。系统在蓄力。
「有答案。」楚休说,「或者有更多问题。」
「你选哪个?」
「我选先活着到那里。」
「然后呢?」赵翰追问。
「然后打开你爸留的东西,看看他这辈子最后悔的棋到底长什么样。」楚休说,「再决定怎么拆。」
赵翰没再接话。他加快了几步,跟到楚休身侧,两个人并排走在警报灯光切割出的明暗交替中。
鸦断后,机械臂的关节在每一次跨步时发出细碎的液压声。
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,弹出一行新的提示,
骨语:74/100。
意志锚点暴露:35%。
下一阶段攻击协议正在后台加载中。
加载进度:4%,
楚休瞥见那行字,笑了一声。
「还4%。」
他加快了脚步,走向通道深处那片正在从黄变红的警报灯光。
「给你爸留个遗言的时间够用了。我的还不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