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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人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,仿佛胸中块垒被这酣畅淋漓的诗句瞬间荡开。
唐朝。
杜甫只觉得心神激荡,难以自持。
这才是他的太白兄!
当友人依依惜别,问“何时还能归来”时,也只有李白会这样回答:我要将那白鹿放养在青崖之间,随时准备骑上它去寻访天下名山!
如此超然,如此洒脱!
尤其是那最后一句,写得实在太好了!
杜甫望着诗句,又望向身旁神采飞扬的李白。
这岂不正是太白兄一生性情的写照?
他从未向尘俗的权贵折腰,永远忠于自己那颗自由不羁的心。
…
战国时期。
屈原反复吟诵着那句: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……”
世上竟真有这般恣意洒脱之人。
他再反观自身,唯有一声叹息。
这份全然不羁的傲骨,他明白,自己终究是做不到的。
“李白的诗,或许学了我的辞藻与气象,但内里的魂魄,却与我全然不同。”
…
南北朝。
谢灵运也有同感。
他不仅能从诗中找到受自己山水诗风影响的痕迹,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,李白在诗中竟两次提到了他!
“谢公宿处今尚在”!
“脚著谢公屐”!
他还是李白的偶像!
他是诗仙的偶像!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谢灵运把人生难过的事想了个便,才止住笑声。
他思来想去,觉得迷弟的才华可以与自己并肩了。
“若天下才气共一石,曹子建独占七斗,我一斗李白一斗,天下人共一斗。”
“曹子建占六斗吧,李白占两斗。”
“占五斗吧。”
不能再少了。
曹植毕竟是他偶像,得占大头。
…
唐朝。
李世民读完,亦是深深感慨:“诗仙之名,名副其实。”
他原本以为,描绘梦醒后现实的诗句,其光华必定会逊色于那绚烂至极的仙境描写。
毕竟,凡尘俗世,如何能与那样瑰奇的梦境争辉?
可李白偏偏做到了。
他将诗的境界从云端收回,却又在精神层面拔到了新的高度。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……”
李世民品味着这句诗,终于了然:“难怪,李隆基留不住这样的人。”
不过,这位诗仙姓李,会不会和他李唐皇室有些渊源呢?
最好是有啊!
…
天幕上,评论区里,有两条评论亮起了红心。
[他最恐怖的是读了他的诗能自动代入那个境界。
很多诗人的诗比如杜甫陶渊明之类的,你能感觉到他诗里的悲苦或洒脱,但你没办法共情,因为你没那个阅历。
但很神奇的是李白的诗就可以,你看他的诗,你都能共情然后自动代入,这放在修真界就是一个无视修为等级谁都能用的神器,这种东西放在哪个里都是逆天的存在]
[而且他遣词造句不会刻意追求高深,基本上都是你认字就能看懂的意思,不需要深究他的创作背景就能读懂他的情感,偏偏这些字每一个都用的恰到好处,换句话他用野草和石头手搓神器]
天幕下瞬间一片轰然赞同。
“得太对了!就是如此!”
“杜公诗沉郁,陶公诗淡远,我辈读之固然动容,却终究隔了一层心境与阅历。”
“可李太白的诗不一样啊!不必懂他经历了什么,不必查他是何年何月所作,一读便心神入境,仿佛自己也站在那山巅、那月下、那仙云之中!”
有人长叹一声,满脸服气。
“用字浅显如白话,意境却直上九天,寻常人穷尽一生也学不来分毫。”
“这不是技巧,是天赋啊……是老天爷赏饭吃,旁人羡慕不来啊。”
杜甫深以为然:“太白兄之诗,确是如此。”
“浅显易懂,却意境通天;字句平常,却神鬼莫测。”
“旁人学尽千万法,也难及你随手一句。”
李白听得眉飞色舞,意气飞扬。
“后世之人,果然知我!”
他的诗,要的就是这“我手写我心,君心即我心”的痛快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