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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世人这词儿整的……乃公听着怎么这么别扭？”

可他他知道，这句话出了韩信的处境。

跟着他，韩信功高盖主，被猜忌，被贬谪，最后死了。

不跟着他，韩信什么都不是，那个魄的淮阴少年，可能一辈子默默无闻。

靠近他，是痛苦。

远离他，是更大的痛苦。

刘邦端起酒盏，喝了一口，喃喃道：“所以乃公，韩信你该反的。”

吕雉在旁边淡淡道：“陛下这话，是给谁听的？”

刘邦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
“给乃公自己听的。”

【上期我过，历史人物CP的升华往往是死别。

死亡并不可怕，死是凉爽的夏夜，可供人无忧地安眠。

而邦信把这点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《史记》写刘邦得知韩信死讯的反应，用的是“且喜且怜之”。

在这五个字面前，任何多余解读都显得苍白。

司马迁真的太会写了，真想给司马迁续上五千年的命啊。

我甚至觉得，刘邦那一刻一定有过恍惚：

我要除掉的，不是那个拥兵自重、割据一方的假齐王吗，怎么死的是我的韩信呢？】

刘邦愣住了。

且喜且怜之。

原来如此。

难怪后世人拿这句话事，原来这句话描写的，是他听到韩信死讯时候的神色。

刘邦恍然大悟。

一时之间，大殿里安静极了。

吕雉转过头看着他，带着一丝好奇：“陛下，你就不尴尬吗？”

刘邦真情实感地摇了摇头，神色坦荡得让吕雉都感到意外：“不尴尬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反过来问吕雉：“你尴尬吗？”

吕雉沉默了一瞬。

韩信是她杀的。

准确地，是她和萧何一起密谋，由吕雉亲自下令处死的。

如果“且喜且怜之”是刘邦的反应，那她这个动手的人，该是什么反应？

吕雉坦然道：“也不尴尬。”

这对夫妻对视了一眼，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含义。

刘邦叹了口气，忽然有些愁：“这下可好，韩信更要恨死乃公了。”

淮阴侯府。

韩信硬生生被气笑了。

“后世人可真会替刘邦找补啊。”

家臣心翼翼地问：“侯爷，没事吧？”

韩信摆了摆手：“没事。”

但他在心里想，真有那一刻吗？

还是，这不过又是后世人自作多情的美好想象罢了？

他不知道答案。

不管死还是不死，永远也不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