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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隆捂住了脸。
他知道天幕是在解释武将们为何不出死力,知道这本质上是一次“免责声明”。
虽然天幕这是“勋贵集体摆烂”,是他故意放水。
但史书不会这么写啊!
天下人也不会这么看啊!
他们只会建文朝有个草包,叫李景隆,带五十万大军打不过人家几万人,最后还开了城门投降!
李景隆哀嚎一声。
这波,全体勋贵的利益保住了,他的名声没了啊!
【到了建文四年六月,燕军兵临南京城下。
危急关头,李景隆干了什么事?
《明史·惠帝本纪》记载:李景隆与谷王朱橞大开金川门,献城投降,迎接燕军入城。
南京城不攻自破,建文帝于宫中纵火,最终不知所踪。
所谓城门大开,不战而降,就是全程毫无抵抗,主动迎客。
你朱允炆一心削我的权、夺我的兵,我凭什么为你卖命?
反观朱棣,身为徐达女婿,是勋贵的自己人。
所以明军不是防不住,是不想防。】
李景隆从指缝里看到天幕上那些弹幕,嘴角抽了抽。
{李景隆:你们不会觉得我是真菜吧}
{大明战神:-D}
大明战神不是朱祁镇吗?怎么轮到他了?
虽然天幕这么一,基本上等于实锤他只是在演戏。
一阵大风就撤军,将领献策一概拒绝,燕王偷袭一触即溃,最后开城门投降。
这要不是演的,那他就是个傻子。
可问题在于,后世之人知道真相又能怎样?
该笑他还是笑他。
李景隆放下手,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反正已经被打成‘燕王党’了,那我干脆就真的当燕王党算了。”
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,然后走到书案前坐下,铺开一张纸。
写什么呢?
李景隆提着笔,想了半天,最后在纸上写了四个字:景隆拜上。
然后他就写不下去了。
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天,忽然把纸揉成一团,扔到一边。
算了,改天找个由头,直接登门拜访。
皇宫里。
朱元璋听到“大开金川门,献城投降”这几个字,直接听笑了。
李景隆这子和朱棣是表兄弟,站朱棣是很好理解的。
这个开城门,也不过是把已经摇摇欲坠的遮羞布扯下来,摊牌了,不演了。
但耿炳文……
朱元璋的目光扫过耿炳文那张涨红的脸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这人立足靠的是开国功勋,是他洪武皇帝的封赏,朱允炆是他亲自定下的继承人,所以耿炳文不可能真的背叛转投老四。
但是,朱允炆的所作所为,耿炳文不真心为他出战,保留余地,也是很正常的。
朱元璋想到这里,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朱允炆!蠢货!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沉了下来。
这个吕氏,标儿不用娶了。
那个朱允炆,也不用出生了。
汉朝。
刘邦靠在坐榻上,手指轻轻叩着案几。
“这两个人,最后能善终吗?”
吕雉坐在一旁,闻言挑了挑眉:“陛下的是哪两个?”
“耿炳文,李景隆。”
“一个打默契球,一个开城门。你朱老四坐了天下之后,会怎么待他们?”
吕雉想了想:“李景隆是献城之功,朱棣刚登基,总得赏。但一个连自己主子都能卖了的人,谁敢真信他?顶多养着当个吉祥物,不会给实权。”
“那耿炳文呢?”
“耿炳文……他没投降,也没死战。两头都留了余地,两头都不讨好。朱棣信不过他,建文的忠臣也看不上他。这种人,进退都是死局。”
刘邦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所以啊,做人最怕的就是既要又要。又想保住老朱家的恩宠,又不想得罪新皇帝。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?”
吕雉看了他一眼,意有所指道:“所以做人得没脸没皮些,才能两头都占。”
刘邦瞪了她一眼:“你谁没脸没皮?”
“没谁啊,有感而发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