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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张飞。
张飞原本还在笑嘻嘻地听着天幕上的热闹,被大哥这么一看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“大哥,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刘备深吸一口气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翼德,从今日起,你须得收敛脾性,善待麾下将士。打骂责罚之事,不可再为之。”
张飞愣住了:“大哥,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刘备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是关乎性命的事,你听到了吗?”
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。
诸葛亮摇了摇羽扇,没有话,但目光里带着赞同。
关羽站在一旁,抱着手臂:“三弟,大哥得对。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张飞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是傻子,天幕的话他不是没听到。
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他听得明明白白,脑子里转了几圈,就把事情想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之前他还笑过孙策的死法呢,被几个门客刺杀,多窝囊啊。
没想到自己……
张飞闷闷地低下头,略带几分憋屈地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
刘备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话。
【常人结下这般无法弥合的矛盾之后,离远点才是人之常情。
怎么刘彻偏不呢?
你是不够了解司马迁,笃定他历经屈辱后会彻底屈服、卑躬屈膝、谄媚邀宠?
还是你太了解他,清楚他和你一样,身负千秋功业、万古夙愿,绝不会被一场劫难彻底摧毁、彻底沉沦?
什么意思?
什么意思?
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宫刑?】
征和二年。
刘彻嘴角抽了抽,露出一个死亡微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帝王应有的体面范围内。
但天幕不依不饶,还在问。
刘彻咬了咬后槽牙。
什么意思?什么意思你个头啊。
他当然知道司马迁恨他。
他又不是傻子,换谁被处以腐刑,都不可能对这个皇帝感恩戴德。
他笃定司马迁忍宫刑苟活,最大软肋就是《史记》。
再了,刘彻心里跟明镜似的,司马迁只是替败将话、暗讽外戚,本质是忠臣直言,只是话不识时务。
真正危险的,是那些有兵权、有势力、有异心的将领诸侯,而非一介史官。
更何况,一个受过腐刑的士人,在朝堂上无亲无故、无根无基,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皇帝。
这样的人,反而要比那些世家大族更加忠心。
这些事情,不是明摆着的吗?
刘彻越想越觉得天幕那帮后世人是真的闲得慌。
但天幕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,搞得他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。
刘彻深吸一口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朕用他,是因为他合用。”
他本来不想解释的,解释了反而好像是因为什么似的,好像他心虚似的。
但他还是没忍住。
完,他瞥了一眼殿中的大臣们。
一群人纷纷点头,啊对对对,陛下得都对。
刘彻:“……”
不是,那群后世人瞎想你们还不知道吗?
你们在这做的什么姿态?!
各朝代的古人们听到那句“绝知此事要宫刑”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也太地狱了。”
“后世人是怎么想出这种句子的?”
“写这句话的人,心是黑的吧。”
宋朝。
陆游:“……”
后世人,你们是真的不怕遭报应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