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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而电影中美钞用的无酸纸,虽然很少在市面上流通,但最起码在图书馆里还能找到。
但你把画家放到宋代,川纸在市面上见都见不到。
所以仿制银票的第一步材料,就直接把画家给卡死了。】
有人不解:“这后世既然也有那等特定的纸张,为何偏要存到图书馆里,还叫人能找见?”
“就是。既是为了防伪,何不也学宋人,把纸管得死死的,市面上见都见不着?”
“后世是工业了吧?总有法子把什么纸都复刻出来。你今日藏得再严,人家有机器,有方子,也能造出来。”
也有人摇头,眼里满是不赞同:“可再怎么,那图书馆总归是公家地方。把印钞的纸放进公家地方,不是等着叫人钻空子做手脚吗?”
“你当后世没有王法?敢去图书馆偷纸造假,那得是多大的胆子?”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真到了那一步,谁还管你有没有王法?”
古人们七嘴八舌,各执己见。
有那曾当过吏的,忍不住感叹:“可见到了一定年月,防伪竟也难防。那无酸纸若后世真能仿,还谈何防伪?也就剩个名头罢了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所以还是咱们华夏的路子绝。纸,朝廷造;树,百姓种都不许种。你没纸,谈什么仿制!”
“可若哪天朝廷自己滥印呢?”
这话一出,周遭忽地静了一瞬。
“胡什么!”
“慎言!”
“不过而已……”
【咱退一步啊,画家侥幸在藏书阁找到了川纸,有了仿制银票的材料。
接着来到第二个难点,银票的印刷。】
清朝。
户部几位熟悉旧例的官员,看着天幕上的“退一步”,脸色都有些微妙。
“退一步?这怕是退一万步,都到不了那一步吧。”
“可不是。还侥幸在藏书阁找到川纸?那川纸是能随便进藏书阁的东西?能找到,这画家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。”
“不过话回来,咱们大清倒也没这一套。民间银票,向来是钱庄自己采购特殊纸张,自己内部掌握,跟朝廷的官票还是两回事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清朝虽也有官银票,但寻常市面上的银票,多是晋商、徽商的钱庄自己发出来的。
纸是特制的,由各号私下采买,防伪也全凭各庄家自己的秘诀。
倒是有人看得更明白,指着天幕道:“这是拿宋朝的交子举例子呢。”
旁边人一听,立刻拱手,一脸佩服:“兄台果然有见识,连益州交子务都知道。”
那人连忙摆手,脸上却掩不住得意,嘴里还谦虚着:“哎呀呀,只是恰巧知道,恰巧知道嘛。”
【你以为的银票是这样的。】
【但实际上的银票是这样的。】
古人们:“……”
就,谁家的银票敢长这样?
汉朝,甘泉宫。
刘彻很喜欢那抽象的,看起来很省心。
“不能这样吗?”
他当年卖白鹿皮币,不也是这样?
拿块白鹿皮,规规矩矩,写几个字,便能值四十万。
整得那么复杂干什么?
“只要能认,能兑,不就行了?”
桑弘羊眼皮子跳了跳。
白鹿皮币。
那岂是寻常钞法?
那是陛下拿诸侯宗室的钱来办的明堂,上面贴着天子的名义,谁不买便是对天子不敬。
那根本不用操心防伪,因为没人敢仿,仿了就是死。
能一样吗,陛下?
白鹿皮币,是拿皇权逼着天下人认账。
可银票若也要靠皇权逼人认,那和明抢有什么分别?
【这上面的图案极其精细复杂,有房屋、人物、花鸟、名人、字画等等。
这些图案全都是雕版印刷出来的,而印刷所用的雕版,又是官府聘请的顶级画师和顶级雕刻大师合力制作而成。
所以这些复杂的图案本身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防伪屏障。
咱再退一步讲,画家在宋代的画室啊,很幸运的找到了李问。
他跟李问,老弟啊,我有个大活,仿制银票,不知道你可否感兴趣?
李问大概率会干不了,根本干不了,太难了。
你是不是神经病啊?
你让我去现代仿制美钞行,现在有打光灯,有放大镜,还有专门的画笔,我一点点抠细节还是可以完成的。
但你让我仿制这个?
啥工具也没有,谁爱干谁干。】
各朝各代都有人面面相觑。
“李问是谁?”
“天幕为何,找个画家,要先找到李问?这李问能仿银票?”
“听那话音,这李问仿的不是银票,是美钞。从银票到美钞,他都能插一脚?”
明朝。
江南一带,几个画师凑在一块儿看天幕,其中有几个也接过些私活替钱庄描花样的。
听到“李问”二字,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李问?哪个李问?没听过啊。”
“既能仿美钞,又能仿银票,这等人,若在当世,早该名动天下了。”
“听天幕的意思,这李问还得有打光灯、放大镜、专门的画笔,才能仿成美钞。就这样,还要一点点抠细节。可见成了也是一桩苦功。”
有画师倒吸一口凉气:“如此来,这李问竟是个能仿成美钞的奇人?世上竟有这般人物?这手艺,若传出来,那还了得?”
也有人面露鄙夷:“纵有通天手艺,行的也是作奸犯科之事。你可别羡慕错了地方。”
那画师忙摆手:“我哪是羡慕,我是,若此人在我大明,官府怕是要请他去画官票的版子,省得他流民间害人。”
众人一听,倒也觉得有理,又都仰头看天幕。
【咱再退一步讲,李问一比一仿制出了这张银票,现在能花了吧?】
宋朝。
成都,某处官办雕版坊内。
几个雕版老师傅正歇着手,望着天幕。听到这里,有人忍不住乐了出来。
“退一步再退一步,这都退到哪儿去了?这画家是谁啊,福气这么大,书房里能捡到川纸,画室里还能碰见李问?还转眼就给仿出来了?”
“可不是。真当这银票上的版子是谁都能刻的?别仿,就是照着原版拓下来重刻,天下也没人敢拍胸脯一模一样。”
【花啥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