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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幻想很爽,但是你真穿越回去这么干,大概率九族不保。
因为古人也是有独特的防伪方法的。
今天让我们来看一看老祖宗是怎么验明正身的。】
天幕话音下,各朝百姓都来了兴趣。
这事,他们熟啊。
从战国到秦,从商鞅变法开始,户籍、验、传、符节这套东西就已经相当完善了。
寻常百姓出门要有传,住店要有验,过城门还得对号。
别什么“我是秦始皇”,你就是个普通贩,拿不出路引都得被抓去问话。
百姓们之所以熟悉,是因为这事真跟每个人都有关。
出门讨生活,进城卖个菜,去邻县走个亲戚,哪一样离得开验传?
稍有不慎,被亭长当流民抓了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但大家还是兴致勃勃地准备听天幕讲。
毕竟,在后世人口中,什么事都能被讲得妙趣横生。
而那些还处在商鞅变法之前的位面,比如春秋战国之交的一些诸侯国,则是真正竖起了耳朵。
对他们来,这是实实在在要学的东西。
【二十多年前,考古学家挖出了一批秦始皇时期的竹简。
其中有一些很独特,用极为精炼的话描述某人的外貌和籍贯,然后拿字刻在一片竹子上。
比如黄,脸型椭圆,身高7尺3寸。
学者认为,这就是史料中记载的照身贴。
商鞅变法之后,秦国开始颁发这种简易证件,给老百姓证明身份,也方便官府管理人口,维护治安。
可能大家会觉得,这竹简里又没有芯片,也不能跟数据库联网核对,光刻字有啥用,不是可以轻松伪造吗?
你们可以想到的问题,秦国也想到了。
这竹简需要搭配两样东西使用,一是户籍,二是通行证。
商鞅变法的时候推行的另一个新规是,秦国境内的所有居民,无论男女老幼,都必须在官府登记,家里有人出生,有人去世,也得立即更新资料。
上面不仅会写你个人的信息和特征,还要把你家庭成员房子是几室几厅也得写进去,连你养的狗是公是母都得记录在案。
如果你伪造身份证竹简,被人怀疑上了官府,只要找出户籍底档一问,你儿子叫啥名字呀?你家几只旺财呀?
答不对,就等着进牢房吧。】
春秋、商鞅变法前的战国时期。
各国君主们睁着或大或的眼睛,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妙啊,生者著,死者削,徙者注。一户之内,屋宅几何,畜产几何,皆载于册。有此籍册,何愁赋税不清、徭役不明、盗寇不除?”
赞叹完之后,却是长久的沉默。
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套制度,他们学不来。
不是不想学,是根本动不了。
如今各国户籍,大多只记户口数、人丁数、田亩数。
目的也很单纯,算算今年能收多少税,能拉多少壮丁。
而且这户籍,有的地方一年一报,有的地方三五年都不更新一回。
人跑了,家分了,孩子生了,老人走了,官府台账上全无变化。
等到真要拉壮丁、派徭役,账面上人还在,真人早没影了。
更别,大量人口早就不在国家的户籍册上。
他们往贵族门下一躲,往山林里一钻,就成了私户、荫户,不纳税、不服役,种着别人的地,自然只听别人的话。
朝廷征不到税、抓不到兵,根基早就被架空了。
再看看秦国那套。
联保连坐,邻里互察。百姓想溜都溜不掉,何况是有家有业的良民?
可问题是,这套东西,他们敢用吗?
第一个跳出来撕了国君的,怕就是那些贵族们。
人口都进了国家册子,贵族的私户从哪来?没有私户,谁给你种地?谁给你养兵?谁给你当门客?
动了户籍,就是动了权贵的命根子。
于是各国君主只能叹气。
也有头铁的。
“商君之法,未必全合我国。”一位国君主咬牙道,“但取其能用的,先编户,再齐民。能做一分是一分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他身边的谋臣眼睛也红了,“再这么下去,连兵都征不齐,秦军来了,咱们拿什么挡?”
有懂得变通的,已经开始琢磨,哪几条能用,哪几条得缓一缓。
秦孝公时期。
嬴渠梁从头听到尾,越听眼睛越亮。
“好!好一个连狗的公母都登记在案!”他抚掌而笑,“如此,何人能逃,何人能匿?商君真乃天赐我也!”
商鞅站在一侧,神色平静,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,显然也对自己的设计极为满意。
“君上过誉。”他微微欠身,“臣不过是将人丁田宅,皆纳入官府之眼。民不敢欺,官不敢漏。久而久之,秦国之民,皆为国家之民,非私门之属。”
嬴渠梁听得直点头,忽然又听商鞅道:“可惜,终究是技术有限。”
嬴渠梁转头看他:“商君何意?”
“若能有后世之技术,刷脸则知其人,按指则辨其身,天下之人,对官府而言,再无秘密。到那时,法令何愁不行,赋税何愁不清,军功何愁不实?”
嬴渠梁: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他平时觉得自己变法已经够敢想了,今天才发现,商君是真敢想啊。
“商君之志,寡人不及也。”
另一边,其他国家的贵族们听着,则是越听脸越绿。
“秦国那帮贵族怕不是傻了吧?”
“让编户齐民,连他们家里几个姬妾,几处田庄都登进去,他们就乖乖交了?”
“更别卫鞅那军功爵制,宗室非有军功,不得属籍。这不是断了老贵族的根吗?”
“秦国上下,竟无一人反他?”
“怎会没人反?可那秦君铁了心,老氏族再闹,架不住国君一意孤行。”
“更何况秦国老贵族,早不如东方六国势大。变法之初,又有多少老氏族敢真刀真枪跟国君撕破脸?等卫鞅坐稳了,想反也晚了。”
众人议论半天,最后只能酸溜溜地丢下一句:“那秦穆公后人,倒是捡了个好时候。”
秦国的百姓们,这些年虽然已经被新法折腾得够呛,但听着天幕从古讲到今,从验传讲到户籍,再讲到后世几千年都沿用了这套体系,心里那点怨气,忽然就散了不少。
“原来后世几千年,都用的是咱们这套?”
“那明这法还行嘛。”
“严是严了点,可严有严的好。你没听刚才,那元朝管得松,一个吏就能把全省的官给砍了。”
“那还是咱们秦法好。”
一种莫名其妙的认同感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