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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又是一顿笑。

春杏和秋菊两个丫鬟听不懂，但也跟着脸红，低着头择菜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
刘婆子笑骂：“孙嫂子，你老不正经！”

孙嫂子一点儿不害臊，一边择菜一边：“我老不正经？我这是实话！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翠：“翠，你这是第一次见？”

翠红着脸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。

孙嫂子继续问：“你伺候你家姐这么久，少奶奶半夜没叫过水？按他俩那样，你半夜得忙死吧！”

又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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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满脸通红。

她想了想，红着脸：“我家姐从来不叫水。”

刘婆子手里的菜叶子一顿，抬起头，那眼神跟看稀奇似的：“从来不叫？那事后怎么办？”

“姐她……她不好意思呗。”翠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。

孙嫂子问：“那冬天呢？冬天也不叫？不冷吗？”

翠想了想：“冬天确实叫过一次。”

几个人眼睛都亮了，择菜的手都停下来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翠压低声音：“可那次是少爷起来烧的水，再给姐洗的。”
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刘婆子吸了口气：“少爷亲自烧水？”

翠点点头。

刘婆子愣了愣：“少爷那个冷面阎王，半夜起来烧水？”

“真的。”翠，“我去厨房的时候，他已经在那儿了。自己烧的，不让我动手。”

春杏张大了嘴：“那……那少爷对少奶奶也太好了吧？”

翠笑了：“这有什么。我家姐还让少爷换被单呢。”

春杏愣住了：“少爷？换被单？”

“嗯。”翠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他又不会弄，套了半天套不进去。我家姐在旁边看着，笑得不行，他笨。”

择菜的孙嫂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少爷套被套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翠，“我进去的时候，他正跟被套较劲呢。看见我进来，那个脸……”

她学着陈绍衡的样子，脸一板，眼睛一眯。
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
刘婆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擦着眼角：“少爷那样冷的人，竟会被少奶奶指使得团团转。”

孙嫂子点点头：“就是笨手笨脚了点。”

翠也笑：“姐也他笨，他也不还嘴，就闷着头继续套。”

洗衣服的刘婶子一直没吭声，在旁边择菜听着。

这时候她忽然抬起头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们不知道吧。”

几个人看向她。

刘婶放下手里的菜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有料”的表情：“这公馆里的褥子，都是要经过我的手的。”

翠眨眨眼。

刘婶继续：“别的地儿吧，一两个月才换一次褥子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翘起来：“就少奶奶那屋里啊，三天两头就得换。”

大家竖起耳朵。

刘婶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笑：“我洗的时候哦，那褥子上的子（互换标识）印呀……”

她没完，但那个表情，那拖长的尾音，谁都听懂了。

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
桃和秋菊两个丫鬟羞得不敢抬头，但又忍不住偷偷笑。

刘婆子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刘婶，你这话的……”

孙嫂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看来少爷是真疼少奶奶……”

翠站在那儿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但她嘴角也翘着。

灶膛里的火，噼啪响着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。

笑声飘出厨房，在院子里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