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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里坐着一桌男人，眼睛却一直在几个姑娘身上打转。翠走过去送奶茶的时候，那几个人的脑袋跟着转，眼珠子直往下瞄。

再看林婉音，一身同款制服，安安稳稳站在柜台后收钱。旁边桌一个男人，目光也黏在她身上，没挪开过。

他的脸沉了下来。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，压着脾气开口：“这裙子，会不会太短了？”

林婉音头都没抬，只顾着算账：“不会啊，很轻便，很舒服。”

“可那帮男人，总盯着你们看。”他语气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。

林婉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角里那几个男人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喝奶茶。她笑了：“让他们看呗。”

陈绍衡眉头拧成了死结：“让他们看？”

“嗯。”林婉音终于抬头看他，一脸坦然，“人家来看，明咱们的衣服好看，奶茶好喝。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他没话。心里却窝着一团火。婉音怎么就一点都不在意？

他不舒服。非常不舒服。

实在忍不了，转头喊：“周明。”

“参座？”周明过来。

“以后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。”

周明愣住了：“参座，这……店里不让人进来？”

“那些盯着看的，不让进。”

周明往店里扫了一圈，满座的客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谁的眼睛还没往姑娘们身上飘过几眼？他又看了看林婉音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太太那边特地让一群姑娘穿成这样，不就是想招人进来看。参座倒好，拦着不让看。这一天天的，活儿真难干。

他硬着头皮开口：“参座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太太那边……”

“我了算还是她了算？”陈绍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得周明不敢再吭声。

林婉音听见了，一脸无语地看过来：“陈绍衡，你又来了。我这儿开门做生意，谁来都是客。别人要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，哪有不让进的？”

他沉默。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她继续，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：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看。越新奇，生意越好。而且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那桌刚进来的几个女学生，“你看那些姑娘，她们穿的什么？”

陈绍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几个女学生，穿着跟林婉音差不多的衣裳。白上衣，齐膝裙，白袜子皮鞋，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。

林婉音笑得笃定：“瞧见没，这叫流行趋势。你懂吗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
他不懂什么叫“流行趋势”，他只知道那些男人的眼睛不老实。他只知道她是他的人，凭什么让别人这么看。

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转身走回角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奶茶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
心里那团火，烧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