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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调查报告写得明明白白：她们以前不认识。

那这种默契，从哪儿来的？

陈绍衡看着周明。

“周明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，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想了半天才找到个法，“有没有一种人，是……同一类的？”

周明愣了愣。同一类？什么叫同一类？

陈绍衡自己也不清楚。他只能试着举例：“你看婉音和徐颂意。她们俩，不一样。婉音是婉音，徐颂意是徐颂意。可她们俩，又一样。一样的写字，一样的话，一样的……”他想“一样的奇怪”，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

周明听懂了。他点点头：“参座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他想了想，又：“就好像……她们俩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。可那个地方，咱们不知道。”

陈绍衡目光一沉。

同一个地方出来的？可那个地方是哪儿？一个是从乡下来的姑娘，一个是在上海长大的卖花女。她们以前不认识，没有任何交集。那她们是从哪儿“出来”的？

他想了很久，终于又开口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周明，你……那个地方，会不会不是咱们这儿？”

周明彻底愣住了。不是咱们这儿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他不知道。陈绍衡也不知道。

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上那份调查报告上。所有的字都清清楚楚，可答案，一个字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