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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绍衡推门进屋的时候，林婉音正靠在床头翻画报，头都没抬。他把门关上，声音不轻不重，但带着一股闷气。她翻过一页画报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她。她终于抬起头，眨眨眼：“怎么了？脸这么臭。”他没话，在她旁边坐下，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跟母亲什么了？”声音压得很低。

林婉音翻过一页画报，语气轻飘飘的：“没什么呀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，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母亲教训了我快一个时辰。”

林婉音放下画报，转过身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那笑怎么看怎么像只偷了腥的猫：“母亲跟你什么了？”

陈绍衡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。“书寓。红菱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你跟她了什么？”

林婉音歪着头想了想，慢悠悠地：“哦，那个啊。我就，你以前心里有人，不太喜欢我。最近人家被赎走了，你才回头找我。”她得云淡风轻，像在今天天气不错。陈绍衡的脸都绿了：“我什么时候心里有人了？”

“你没有吗？”林婉音眨眨眼，“红菱不是你喜欢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“我什么时候喜欢红菱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他确实去过书寓，确实认识红菱，他没法证明自己“不喜欢”。他只能闷声道：“那是远川胡的。”

“哦，郑大哥胡的。”林婉音点点头，“那你去过书寓吗？”

“……去过。”

“认识红菱吗？”

“……认识。”

“那母亲问我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同房，我怎么？你不想勉强我？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母亲会信吗？她只会觉得我生不出孩子，是我身体有问题。”

陈绍衡被堵得不出话来。

林婉音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，双手挂上他的脖子。语气软下来，但眼睛里还是带着笑：“阿衡，你想啊，母亲现在不怪我了，都怪你。她以后不会给我脸色看了，也不会天天催我了。这不是挺好的吗？”她拍了拍他的胸口，“你一个人挨骂，换全家太平，多划算。”

陈绍衡看着她，牙根痒痒的。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低头在她耳边：“你倒是会算计。”林婉音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，笑了：“我这不叫算计，叫止损。”

他低下头，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。林婉音“嘶”了一声，拍他的背：“你属狗的？”他没理她，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
他又贴着她的耳边：“我不管，你今晚要补偿我。我受了那么大的冤枉。总不能白挨骂。”

林婉音搂着他的脖子笑出了声，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：“可以啊。你想不想试试……冰火两重天？”

陈绍衡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和暧昧，虽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，但直觉地，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