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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管,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酒气,嘴唇贴着她后颈,“我现在就要你。”
动作蛮横起来,手也伸过去了。林婉音被他箍得动弹不得,推了几下推不开。知道他今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。她叹了口气,按住他的手。
“等等……等一下”
陈绍衡停下来。
林婉音看着他那样,知道不通了。她沉默了一下,坐起来,把寝衣拢了拢,换了语气:“那这样吧,我用手帮你弄出来。”顿了顿,“你去抽屉里,把那个雪花膏拿来。”
陈绍衡愣了一下:“拿那个玩意儿干嘛?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。”
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翻身下床。拉开抽屉,翻出那盒雪花膏。白瓷圆盒,盖子上印着茉莉花的图案,里面还剩下大半盒,平时她搽脸用的。
他拿着盒子回到床边,递给她。
林婉音接过来,拧开盖子。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散开,在黑暗里清清甜甜的,和满屋的酒气烟味混在一起,竟也不违和。她用指尖挖了一块,在手心里化开,白腻腻的一团,掌心搓了搓。然后她开始帮他。
她的手柔软而温热,分寸拿捏得极准,节奏沉稳均匀。她很专注,像在做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。那股子熟练劲儿,不像一个深闺里的少奶奶,倒像……他不清像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堂子里那些女人。
杜老板搂着姑娘:“干干净净的,给她们破身,那才是真正的享受。”还有郑远川啐的那口痰,骂的那句“什么伺候人的下贱招数,也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人了,也不嫌脏”。
他打了个寒噤。
他不能这么想。婉音不是这样的。她是他的女人,她哪也没去过,她就在他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林婉音。她的脸埋在暗处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那双手在暗处有条不紊地运作,仿佛天生就会。这双手会调奶茶,会翻账本,也会在夜里做这种事。他舒服极了,可舒服完了,又涌上来一阵不清的空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完事的。只记得她擦干净手,嘱咐他“去洗洗”,然后侧过身,拉了拉被子,声音软软的:“好了,睡吧。”整个过程云淡风轻,像完成了一件家务事。
脑子里又浮起他们的初次。
那天他从前线回来,没忍住。她疼,她流血,她什么都不懂,都是他教的。可后来呢?她慢慢变了,变得什么都懂。这些花样,又是从哪儿学的?
他躺在那儿,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堂子里那些画面和她那双白皙的手,刚才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动作的节奏。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她怎么会的?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,扎进他心里,隐隐作疼。想拔,拔不出来。
他翻了个身,侧过头看着她的睡脸。她已经睡着了,呼吸匀匀的,睫毛安静地垂着,和平时没什么不同。可他忽然觉得,不认识她了。
这些事情,他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