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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告拍得很顺利。“初见”的镜头一次就过了。
徐颂意的专业素养和与毛镜昭之间的默契,把那层暧昧又自然的氛围演得恰到好处,让人看得心里发痒。连吴导都觉得意外又惊喜。
轮到“相知”那场戏,吴导原本担心毛镜昭接不住徐颂意的眼神。这个镜头要的是心动,是那种让观众看了心里痒痒的东西。他让两人先走一遍戏,不用演,就站到位置上感受一下。
毛镜昭站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下,徐颂意从奶茶店门口走过来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,卡其色开衫,马尾上系着粉色绸带,在风里轻轻飘。她没有看镜头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。镜头跟着她推近。
她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,笑了。剧本里没有这段,但毛镜昭在她的带动下本能地也笑了。取景器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一个仰头笑,一个低头笑。她的马尾辫在风里轻轻晃,他伸手把被风吹到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史宗仁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,没有喊停。他看了几秒,又把眼睛贴回去,喃喃地冒出一句:“天生一对啊。”
下一个镜头是她依偎进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胸口,闭上眼睛。毛镜昭的手抬起来,犹豫了一下,轻轻在她肩上。她睁开眼,抬起头,下巴搁在他锁骨的位置,看着他。睫毛慢慢地扇了一下,又一下,嘴角弯着,不话。
毛镜昭的手从她肩上抬起来,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指腹从鼻梁滑到鼻尖。她皱了皱鼻子,笑了。那笑容像阳光照在湖面上,金色的涟漪一层一层荡开,荡到镜头里,荡到所有人心里。
史宗仁终于喊了“卡”,声音有点哑。“好,太好了。”他取下眼镜擦了好几次镜片,情绪有些激动。他问:“徐姐,你真的是第一次拍戏?”他拍了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新人,刚开始总有些拘谨。但她不是,她站在镜头前如鱼得水,自然而然,连呼吸的节奏都刚好。他见过最好的演员也不过如此——不是技巧,是本能。她跟毛镜昭的默契,就像是“同频共振”,这两个人往那一站,戏就来了。
史宗仁的话传到了周明耳朵里。他站在片场角,手插在裤兜里,紧紧地攥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。他心里清楚,南方军虎视眈眈,军营里正是需要人的时候。他是陈绍衡最得力的副官,眼下一堆军务等着处理,他应该待在驻地,而不是在这里。
看着她换上一身又一身他从没见过的新潮衣裳,发型也变来变去。他看着毛镜昭刮她鼻子,看着她依偎进他怀里,看着她冲他笑。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,闷闷地疼,疼得他喘不上气,却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史宗仁让摄影师把刚才那几条倒回去重放,盯着取景器看了又看,嘴里念叨着:“这条留着,剪到正片里。花絮也要,观众爱看这个。”又让两个人把依偎的镜头换个角度再试一遍。
两人开始对戏。徐颂意走过去,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。两人对视了片刻,她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,手掌贴着他的脸颊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,笑着:“毛老师,你看我的眼神要再深情一点。”
毛镜昭被她捧着脸,动弹不得,无奈地笑了笑。“我尽量。”她瞪了他一眼,把头靠进他怀里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。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重新埋进去,蹭了蹭。
毛镜昭低头看着她,耳朵边缘泛出一层薄红。徐颂意从怀里抬起头,瞥见他的耳廓,打趣道:“你脸红什么?”
他低头整了整袖口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被你发现了就不装了”的坦然。“拜托,我是个正常男人,又不是木头。你贴这么近,我总得有点反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