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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就是个孩子。”她抬起头看他，急着解释，不懂他怎么会想这么多。

“他是孩子？”陈绍衡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风，“他十五了。我十五岁的时候，已经在军营里杀过人了。”

林婉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。

她甚至被他的眼神吓住了。陈绍衡这人平时虽然冷，但她从来不怕他。可现在他这个样子——眼睛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了冰点，让她觉得有点陌生，有点害怕。

“他不是孩。”陈绍衡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是男人。你和他年龄差不了几岁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林婉音瞪着他，“我是他嫂子！”

“你也知道你是他嫂子。”陈绍衡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下来，“嫂子跟叔子笑笑，同乘一车，传出去成什么体统？”

林婉音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一时找不到话。

陈绍衡又：“你是陈家的大少奶奶，底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你。你今天让他骑车带你，明天就有人你跟他眉来眼去，后天就传成什么样，你想过没有？”

“那是他们乱嚼舌根！”林婉音的声音里带了哭腔，“而且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。”

“你管不住，我管得住。”陈绍衡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但我不想用那种方式。”

林婉音没话。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，她拼命忍着，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陈绍衡的声音缓了一点，但骨子里还是硬的，“但你是我的妻子。你的名声，就是我的名声。我不能让人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。”

林婉音低下头。

她心里还是委屈，委屈得厉害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明明只是坐了个自行车，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天大的事。

她不想吵了。今天已经很累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不情愿，一点息事宁人的疲惫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陈绍衡看着她，站了一会儿，伸出手想碰她的脸。

她偏过头，躲开了。
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，顿了一下，慢慢收了回去。

“婉音——”

“我我知道了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但一滴泪都没掉，“你还要怎样？”

她没再理他，转身走到梳妆台前，把耳环一只一只摘下来，搁在绒布托盘上，动作很轻，却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也一并摘掉了。

今天这一天，真是糟糕透了。

陈绍衡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，那背影绷得笔直，每一寸都在拒绝他靠近。他站了很久，最终什么都没，转身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