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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颂意回到奶茶店时，已是傍晚。店里客人稀，她径直上了三楼，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没过多久，门再次被推开。林婉音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咖啡的香气在安静的空气里弥散开来。

“周明要娶你，想让我做媒人去你家提亲，这事儿你知道吗？”林婉音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。

“知道啊，他下午跟我了。”徐颂意叹了口气，伸手去够那杯咖啡，指尖在杯沿上划了一圈。

“那你……同意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我当然是拒了他。”

“拒了？那他怎么？”林婉音微微挑眉，显然觉得周明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。

“他可以先订婚，等过两年再成婚。这样名分先定下来，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”徐颂意到“光明正大”四个字时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收住了。

林婉音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那你……答应了？”

“我……考虑一下。”徐颂意垂下眼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。咖啡的热气袅袅地升上来，模糊了她的表情，“琳姐，实话，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，更没想过要在这个鬼地方结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他……看我的那个眼神……我不忍心直接拒绝，只能先拖着。”

林婉音叹了口气，把咖啡杯搁回碟子里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她看着徐颂意，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：“颂意，当初我就劝过你，让你别去招惹他。周明这个人，表面看着温和老实，骨子里却执拗得很。你逗他、撩他，他看着好像笨拙好欺负，可一旦认定了你，就是一根筋走到底，绝不回头。”

徐颂意没有话，只是把抱枕捞过来捂在脸上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婉音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，“你‘考虑一下’，能考虑出什么结果？过两天他再来问，你怎么？答应？那你就把自己套进去了。不答应？”她微微挑眉，“你用什么理由拒绝？你你不婚，他听得懂吗？”

徐颂意把抱枕从脸上移开，望着天花板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她坐直身体，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：“实在不行……那就先订婚呗。订婚而已，也不算真结婚。万一过个两年他发现我们不合适，那就和平分手，谁也不耽误谁。”

她得轻巧。可林婉音没有被她的语气骗过去。

“颂意，你看着我。”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直视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订婚只是一个缓兵之计。你答应了订婚，过两年他就要结婚。你不想结，到时候怎么办？你躲得过一时，躲不过一世。除非你真的想好了，要为他打破你的原则。又或者……”她语气微微一沉，“你想明白了，你对他……只是玩玩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