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徐颂意眼睛亮了:“琳姐,你这是要做信息掮客啊?”
“掮客多难听。这叫资源整合。”林婉音笑了,随即正色道,“你们仔细想想,我们要是能把这件事做成,消费群体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我们现在的奶茶店,做的是中产阶级的生意。一杯奶茶几个铜板,利润天花板就在那儿。你再怎么翻花样,卖一杯挣的钱是数得出来的。可如果是高端会所,进来的就全是高净值人群——洋行大班、军政要员、银行买办、租界里的贵太太。这些人手里有钱,而且不在乎花钱。我们就做上海滩最顶层的那一撮人。”
“再往大了,在这个时代,财富是会缩水的,但人脉不会。这个会所不只是为了赚钱,更是为了在这个乱世里给自己造一把谁也拿不走的保护伞。信息是武器,人脉是护身符。我们要做的,是把上海滩最有力量的那群人圈进我们的地盘里。以后谁想动我们,都得先掂量掂量,我们手里握着谁的秘密,连着谁的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弄堂里的叫卖声远远传来,衬得这间的会议室格外安静。徐颂意放下手里的笔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由衷地拍了拍手:“琳姐,这盘……会不会太大了。”
毛镜昭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沉吟道:“你的想法是好的,但问题也很多。第一,咱们现在的体量,能不能吸引到那个层次的人?怎么吸引?第二,有没有风险?咱们要打破目前的社交垒,一个华洋混杂的精英聚会,会不会触及到某些敏感地带?”
“嗯,机会和风险并存。既是机会,也是挑战嘛。”林婉音点点头,“问题当然还是很多,我们一样一样来解决。”
徐颂意把计划书翻到空白页,拿起笔,进入了CFO模式:“那咱们收多少会员费啊?”
“既然是高端会所,门槛自然要设置得够高,能直接把普通人筛掉,但又不会高到让真正的有钱人觉得离谱。每年两千银元会费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徐颂意作为一个合格的CFO,听到“两千”这个数字的时候,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Excel表了。她飞快地在纸上列了几个数字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两千银元一位,两百个人,一年就是四十万银元的会员费收入。这是纯会费,不含任何酒水、餐饮、其他的增值收入。”
她把笔放下,自己先倒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来看着林婉音和毛镜昭,眼睛瞪得溜圆,“哇靠,四十万银元是什么概念?咱们现在的旗舰店一个月三千的利润已经是顶天了。那得全员加班加到冒烟。”
毛镜昭在旁也快速算了一下,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兴奋:“光是租界里的洋行大班、银行买办,还有他们的太太姐,就是几百号人。华界这边,军政要员、本地富商、各地来的寓公……加起来更多。”他想了想,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,“绝对不止两百个。光是你家那口子陈绍衡的圈子里,能拉来交钱的就不下几十号人。”
“而且,”徐颂意越算越兴奋,笔尖在纸上戳得笃笃响,“我们刚才的只是基础营收。如果我们再叠加下午茶、晚宴、拍卖会、慈善酒会等等各种增值服务……这部分毛利率极高,四十万只是基础,我的天啊。”
“账算得没错。”林婉音把茶杯放下,嘴角压着笑意,“而且我们不一定只做上海的生意。”她指了指窗外,往西边虚点了一下,“上海离南京多远?坐火车几个时就到。南京是什么地方?那是国府的首都,军政大员扎堆,银行总部遍地。那帮人缺什么?缺一个够体面、够私密的社交场所。我们到时候把会所开在租界里,南京那帮达官贵人周末坐个火车来上海度假,进门喝杯茶,结交几个洋行大班,顺手把生意谈了。你他们愿不愿意掏这两千块?”
毛镜昭和徐颂意听到这里,都不话了。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徐颂意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语气里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:“琳姐,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?”
林婉音靠回椅背上,端起已经凉了半截的咖啡,笑得很满意。她看着面前这两个并肩作战的伙伴。她把杯子举起来,对着徐颂意和毛镜昭晃了晃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知道耐克和李宁的广告词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JtDoIt.AnythgisPossible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