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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如雪冲着车夫吩咐了一声。
“驾。”
车夫扬鞭赶车,马车缓缓启动。
“如雪姐姐,你怎么了?”芷儿从张初柔身上慢慢爬到宁如雪怀里。
“没事,就是下去走了一趟,有些累了。芷儿今日起这么早,是不是困了?在姐姐怀里睡一会吧。”宁如雪温柔道。
昨天晚上给这些孩子们收拾东西,折腾得有些晚,苏慕芷中间被闹醒来过好几次,这会困得有些睁不开眼。
听了这话,她依言点点头,在马车座位上躺下。
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宁如雪的腿上,开始呼呼大睡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苏慕芷呼吸便平稳下来。
“看来你验证了我的话。”张初柔话声音很轻,语气却无比笃定。
宁如雪的修行功夫还不到家,自然不清楚她此刻脸上刻意伪装出的平静表情看起来有多么别扭。
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干娘的眼睛。”
着,她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人心易变,这很正常,能在最初相遇时便看清楚,他已不再是你记忆中的人,这于你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张初柔安慰道。
边边将一张薄毯盖在苏慕芷的身上,以防她受寒。
“可是干娘,我……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,一边觉得他重情重义,另一边却又觉得您的有道理。”宁如雪面色纠结苦恼。
或许是幼时情谊在此刻作祟,又或许是萧云表现出来的重情重义太过完美无缺。
“傻丫头,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何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将所有事情都想个清楚明白?”
“你只需在萧云做决定时,多想想干娘今日的话,再想想他告诉你的目的即可,若你实在想不通,可以问问你母亲,她年轻时亦见过大风大浪,想来应该能给你不少建议。”
张初柔想到那个年过二八,却依旧美的极有韵味的妇人,那是个真正活得通透的人。
“干娘,柳姨和您过一样的话。”宁如雪感慨着。
“你柳姨亦活得通透,否则……”张初柔想到昔年旧事。
曾经那些事已经鲜少被人提起,柳依依这个名字伴随着苏国公府的覆灭亦被人所遗忘。
“来起我一直有件事感到奇怪,我觉得干娘您似乎在很早以前就认识柳姨了,比我母亲与柳姨结识前还要早。”宁如雪如实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感受。
无论是张初柔还是柳姨,她们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。
总能在最需要配合的时机做出相应的选择,且整个过程毫无沟通。
“巧合罢了。”张初柔淡淡回应四字。
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远走他国的柳依依,更没想到自己会与她逐渐处成聊得上话的朋友。
包括那个曾经在启国京城名动一时的花魁如月。
三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,却在命运的摆弄下,阴差阳错地成为挚友。
宁如雪:……
她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