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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闻宜被带着来到了张闻倾的书房。
书房中淡淡淡淡墨香与花香交杂。
格外好闻。
门窗敞开,下人远远站着,不敢凑到书房附近。
张闻倾从书架一个角拖出个箱子,用眼神示意张闻宜打开看。
半人高的箱子放在面前,并未上锁,张闻宜很轻松地便将箱子打开,里面放着一幅幅画卷。
与寻常画卷不同的是,这些画卷上有着一道又一道锋利而清晰的划痕。
不,准确来应该是被利器捅过的痕迹。
“这是?”张闻宜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旁边站着的张闻倾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闻言,张闻宜伸手拿,从里面拿出一幅画,将其展开。
上面赫然是萧云的画像,只不过画像上萧云的各处要害都被某种锋利的物品捅穿过。
从墨迹上看,这幅画应当是最近这些时日的。
然后第二幅、第三幅、第四幅,到最后,半人高的箱子见底,一直到最后一幅。
这个箱子中的画卷,最早的一张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孩。
然后到中间,那男孩逐渐成为了个没有脸的少年。
再是最近的两幅画卷,那名少年的画像终于有了脸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张闻宜脑中想到一个可能,震惊地看向张闻倾,有些不出话来。
“没错,这十年,我偶尔也会想起那日之事,可母亲提醒过我,那种感觉不正常,就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,所以每当我控制不住想他一次,我便会画一幅画,然后用匕首刺入他的各个要害。”
“到现在,这种习惯已成为我的本能,若萧云身上那股吸引力某天不顾场合对我起作用,那我将无法保证自己不失控杀了他。”
“十年前初见他时,我与你有同样的感觉。当时我的第一念头是,我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了?”张闻倾自嘲般笑笑,继续道:
“可后来转念一想,我堂堂神女血脉后裔,又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什么未来都看不到的乞丐?”
“更何况他当时还昏迷着,浑身脏兮兮的,连脸都看不清,那我心中对他产生的莫名其妙好感,自然更值得怀疑。”
张闻倾相信这世上会有一见钟情,但一见钟情触发的条件过于苛刻。
要么其中一方长相美得惊心动魄,要么你在意气风发时被某个人看见。
更何况,就算要一见钟情,那也不该是她张闻倾钟情,而是对方钟情于她。
她才是那个施恩者,那轮高高在上的明月。
自以为从底层爬起来了,走上了高位,就要求明月主动靠近。
她难道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人吗?
有谁见过明月主动倒贴的?
何况像萧云这种能蛊惑人心的邪祟,她避都来不及,又怎会主动贴上去?
张闻宜静静听完自己表姐的这些话。
原来她并非是没有感受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吸引,早在十年前她就感受到了。
只是她对抗的时候,没人知道。
望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一两岁表姐,张闻宜心情复杂。
“表姐,我会跟你一样,学着去对抗那种吸引,日后绝不会因萧云而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俗话,吃一堑长一智。
她在萧云身上吃过的亏足够大了,若下次再犯,便是她自己蠢笨,怪不得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