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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那么多废话,放了她我就老实跟你们回去,如果不放她,你们就准备好迎接你们主子的怒火,二选一你自己选。”
领头的中年,便是那日在熤王府书房中参与议事的人之一。
自家主子对这位公主的在意程度不容觑。
哪怕知道做了那件事会让他与天下人为敌,他也在所不惜。
“去将情况禀告主子,请示如何选择。”领头人冲着身后的一名青年递了个眼神,那名青年领命而去。
容笙笙用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,半刻不敢松懈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半个时辰,又或许是一个时辰。
元熠步履匆匆来到这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堪称荒诞的场景。
“笙笙,你先把簪子放下,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。”元熠上前,柔声劝道。
“别过来,叫你的人把寒放了。”容笙笙重复自己的请求。
元熠沉默,半晌才道:“笙笙,你可知道是谁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的?”
“你这般为了她着想,可她有为你考虑过没有?”
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,到最后竟还引得他的笙儿这般自残。
念及此,他看向寒的目光愈发不善。
“当年若非是你擅作主张将她推出去替我挡灾,又怎会到今日局面?”容笙笙眼角带泪,一字一句道。
到底,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十年前的那场偷梁换柱引来的祸端。
元熠一双黑眸冰冷地看向寒,“你的主子这般为你,你可知恩?”
寒狠狠啐了一口,“知恩?知什么恩?”
“知她在知道我死后,还心安理得地跟你这个罪魁祸首在一起十载的恩吗?”
“公主,您是个好主子,但您的心上人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。”
“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……”
他话还没完,领头的那人便狠狠给了寒一个耳光。
“放肆,你竟敢辱骂主子,找死是不是?”
见状容笙笙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,簪子划破,喉咙渗出丝丝鲜血。
“住手!谁让你打她的?”
“笙笙,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有什么话我们好好,你先把手里的簪子放下。”元熠急道。
“把寒留在这里,你们所有的人都出去,我想单独和她些话。”容笙笙提出条件。
“好,我答应你,你别冲动,把簪子放下,别再伤害自己。”元熠挥挥手,让围堵在院里的人通通离开。
寒脸颊红肿,嘴角渗着血。
等元熠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后,这座不大的院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“寒,你没事吧?”
容笙笙上前检查寒的伤势。
望着眼前的美貌妇人,寒眼神复杂,她声音沙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容笙笙张了张嘴,眼神闪躲了一下,才道:“我昨日被他们从刑部牢房中救出来,无意中偷听到他们讲话,得知他们来找你了,我担心你被他们捉住,便一路悄悄跟了过来。”
“元熠必定在外面布置了人手,你拿着这根簪子挟持我离开,远离京城,不要再回来。”
罢,容笙笙将那根簪子塞到寒手里,催促道: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,趁着他们还来不及调集大量的人手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寒垂眸看着手上那个带着血珠的簪子,沉默不语。
半晌才问道。
“公主,你既然在乎奴婢,又为何会心甘情愿与元熠在一起十年?”
对元熠,她难道没有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