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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晏苓停在了距离地面三万丈的轨道上，脚下是灰蓝色的地星，云层很稀薄，大陆的轮廓依稀可见，却找不到记忆中那片翠绿。

“源华。”苏晏苓的声音很轻，她望着东半球那片灰黄色的大地，“我前世出生的地方。”

灵缘从空间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这比苍元所有废弃的矿星都要荒芜。”

星耀的鼎身浮现在她的身边，神识向下探去，片刻后收回。

“地表灵气几乎为零，地下的龙脉还存在却很弱。海洋占了八成，但是水已经死了。大陆上没有动物，森林，草原，连杂草也很少。”

苏晏苓的神识像一张大网一样扩散出去，覆盖了整个星球，城市废墟，干涸的河床，裸露在外的岩石，一一在识海中浮现。

“苓苓，那边有光。”灵缘指着大陆东岸。

苏晏苓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在灰茫茫的尘雾中，有一片灯火密集的地方，呈放射状铺开，从海边一直延伸到内陆。灯光的颜色比较白，稳定，是人工光源。

“源华。”苏晏苓认出了那片区域的轮廓，“他们还在。”

“谁还在？”灵缘问。

“源华人，我的同胞。”苏晏苓向前迈出一步，身形从轨道上消失，再出现时已在尘雾层内。

灰褐色的微粒打在法袍上，被一层看不见的仙光弹开。她穿过尘雾，落在那片灯火区域外围。

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已经出现龟裂的现象，裂缝中充满了深灰色的灰尘。远方有几座低矮的圆顶形建筑，银灰色的外壳上有很多凹痕，在接缝的地方还有焊接留下的痕迹。

“这些建筑比苍元的下品法器还要粗糙。”灵缘小声的说。

苏晏苓的目光扫过穹顶之间的通道，通道口有两个人影，身穿厚重的银白色防护服，手中拿着一根金属长杆，长杆的一端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体。

“探测器有反应了。”左边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屏幕，防护服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，“东区三号门出现异常波动。”

右边的人把长杆举起来，杆头的晶石发出光芒：“去瞧一瞧，别又是什么变异沙虫。”

苏晏苓原地不动，等待两个人靠近。两人一见她就都停了下来，长杆举到了胸前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怎么不穿防护服？”左边那人声音发紧。

“路过。”苏晏苓语气平静。

“路过？这里是源华东区外围禁区，普通人进不来。”右边那人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衣袍上停住，“你的衣服是什么材料？外面尘暴浓度这么高，一点灰都没沾。”

苏晏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色法袍，又看了看两人被粉尘糊满的防护服，轻轻抬手。两人周围的空气无声流动，灰色粉尘从防护服表面剥离，飘向两侧，露出银白色的原本颜色。

两人同时后退一步，长杆晶石爆发出刺目的蓝光。左边那人已经按下手腕上的红色按钮，尖锐的警报声在穹顶之间回荡。

“别紧张。”苏晏苓抬了抬手指，警报声戛然而止，按钮上的红光也暗了下去，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
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，防护服里传来粗重、急促地呼吸声。

右边的人动了动喉咙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你是修仙者？外来修仙者？”

苏晏苓微微偏头：“嗯？你们知道有修仙者吗？”

左边的人咽了口唾沫：“源华科学院有记录。五百年以前有一颗流星坠落在北冰洋上，里面发现了一具遗骸。从遗骸上取下来的玉佩到现在还没有被破译出来。你是怎么进来的？大气层外的卫星网并没有发出警报。”

“卫星网拦不住我。”苏晏苓看了两人一眼，“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。”

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，右边的人犹豫了片刻后按下了防护服领口处的另一个按钮。发出嗡鸣声，在穹顶建筑里面传来了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