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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晏苓从地核通道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晨雾比较稀薄,在地平线附近有一层非常淡的绿色光芒沿着地面流动。她站在观测站外面,等自己的身体不再发热。
陈玉章从控制室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:“地核温度稳定在四千八百开尔文,地磁强度为一点二高斯。林静芸说这是万年来最好的数据。”
“这仅仅是刚开始。”苏晏苓拿过来看了一下数据板,“灵泉心只解决了地核活性的问题。五行不协调的情况仍然存在。”
“五行不调?”陈玉章皱了下眉头。
苏晏苓把数据板还给对方后走进了观测站:“地星本来五行齐全。金,木,水,火,土各占一方,循环往复。目前火行被地核堵塞,水行因海洋酸化而枯竭,木行因植被消失而断绝,金行,土行也都各自淤积。五行不能转动的话,灵气就无法产生。”
林静芸在会议室里等,全息投影上已经变成地星五行分布图。图中的五个色块颜色很淡,在它们的交界处有一条条灰色的裂痕。
“这是科学院根据地质数据推演出的五行图。”林静芸指着图上的灰色区域,“地壳运动停止后,五行物质的交换也停了。火行物质无法从地核输送到地表,水行无法渗入地幔循环,木行没有灵气支撑无法生长。整个星球就像一个断了经脉的人。”
苏晏苓走到投影前,手指点在源华大陆西侧的断裂带上:“这里原本是火行物质上涌的通道。断裂后,火行堵在地核出不来。”
她又指向南侧:“这里是水行物质下沉的通道。堵住后,海洋和地幔之间断了循环。”
“那木行呢?”林静芸问。
“木行依赖水火二行的循环。”苏晏苓收回手,“水火不通,木行自然断绝。金行和土行也会跟着淤积。五行一乱,灵气就散了。”
陈玉章站在门口听完,走进来:“科学院有一份万年前的地星五行分布图。那时候五行流转正常。对比现在的数据,能看出五行失衡的演变过程。”
“调出来。”苏晏苓说。
全息投影切换,两张五行图并排显示。一张色彩明亮,五个色块彼此交融。另一张暗淡破碎,灰色断裂带遍布。
林静芸指着对比图:“万年前,五行物质在地壳和地幔之间交换。火行从地心喷出,水行沉入海底。木行居中调和,金行,土行分别位于两边以调节。现在这个循环完全断了。”
“地星缺的不是灵气。”苏晏苓看着两张图,“是五行循环本身。灵气是五行循环所产生的东西。循环没有恢复的话,注入再多的灵气也会慢慢消散。”
陈玉章沉默了一会儿,问道:“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苏晏苓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玉匣打开,里面只有一块灰白色的石头。石头上有很多细纹路,在灯光照射下发出温暖的光芒。
“这是我从苍元那里得到的五行石样本。”她将石头放到桌上,“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仙石各一块。把它们作为种子,就可以使地星的五行循环再次开启。”
林静芸靠近仔细观看这块石头:“这么小的一块,怎么激活整个星球?”
“不是直接激活。”苏晏苓收起玉匣,“先把地核通道彻底打通,让火行能上涌。再在海洋深处开一条水行通道,让水能下沉。两条通道一通,五行就有了流动的基础。然后把五行石嵌入地脉节点,让它们慢慢生长,最终覆盖整个地星。”
陈玉章看着全息投影上的地星结构图:“需要开几条通道?”
“两条主通道已经开了。”苏晏苓指着西侧和南侧的通道标记,“但地核内部还需要再打通一层。现在只到了外核,内核还没接触。内核是火行的源头,必须直接连通。”
“内核温度更高。”林静芸调出数据,“超过五千开尔文。现有材料无法承受。”
“不用材料。”苏晏苓说,“我自己下去。”
陈玉章和林静芸同时沉默了,这是什么身体强度啊,她还是人类吗?
观测站外面的风刮过穹顶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陈玉章问。
“明天。”苏晏苓转身往外走,“今晚先把五行石处理好。明天下去,一次接通内核和地幔。”
她出了观测站,在空地上找了个背风的位置盘膝坐下。灵缘从空间里飞出来,蹲在她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