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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南天门外,天庭接引使赵横斜靠在一张掉漆的石椅上,右手甩着缚仙鞭。
“赵爷,今天这下界飞升池动静不大啊。”
身旁一名值守天兵抱着长枪,递上一壶劣质灵酒:“都等了两个时辰了,连个飞升的鸟毛都没见着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赵横接过酒壶,剔掉牙缝里的肉丝,“下界那些土著,修炼几千年,最不服管。等他们从池子里爬出来,先别废话,结结实实抽上三十鞭,抽老实了再。”
天兵嘿嘿笑起来:“那是自然。等抽老实了,再按规矩让他们签下‘天工营借贷契约’。不交十万下品灵石的洗尘费,就得去北冥黑矿山挖两千年玄铁矿抵债。”
“下界飞升的都是穷鬼,能掏出十块下品灵石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另一名天兵踢了踢脚边的精铁脚镣:“签了契约,下半辈子就是赵爷手底下的包身工,生死全凭赵爷一句话。”
赵横喝了口酒,拨弄着手腕上的储物镯。
靠着这口飞升池,他每个月都能往通明钱庄送去百十个下界矿奴,吃到的回扣足够他在天市垣养着两房妾。
就在此时,飞升池水面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,池水随即翻滚起来。
赵横提着酒壶坐直了身子。
寻常飞升时,池中只会亮起微弱的青光。这回却是紫金神芒,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轰!
整座接引台为之一震。天泉混着功德金光冲天而起,将飞升池四角的白玉护栏掀飞出去。
赵横被气浪掀了个跟头,大半壶灵酒泼在脸上,衣襟也湿透了。
“咳咳……敌袭?天魔杀进南天门了?!”
值守天兵纷纷退开,提枪对准飞升池。
金光散去,四道人影从半空跌,摔在湿漉漉的玉阶上。麻将牌跟着了一地,噼里啪啦直响。
“碰!八万!”
苏晚柠喊完,才发现自己摔了个屁股蹲。她右手还维持着摸牌的手势,左手攥着一把没吃完的烤羊肉串。
她揉着后脑勺坐起来,嘴里还嚼着肉筋:“哪个王八蛋掀桌子?老娘眼看就要清一色自摸了,连庄三把,全叫你们给搅和了!”
在她身侧,林婉儿怀里抱着半坛高粱酒,青衣沾了一片水。她打了个酒嗝,扶着酒坛坐起身。
“晚柠……别吵,接着喝……后山那坛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,我刚刨出来,还没尝呢……”
另一头,飞星趴在地上,鼻梁上的特制琉璃水镜摔飞出去三丈远。
他撑起上身,伸手在地上摸索:“我的眼镜!我的眼镜哪去了?”
雷烈则抱着他的大铁剑,一脸懵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接引台上,谁也没接话。
赵横抹掉脸上的酒水,从地上爬起来。他看了看坍塌的护栏,又看向还坐在地上的三人,攥紧了缚仙鞭。
“下界贱民!”
他“啪”地抽了下鞭子,碎石溅到苏晚柠脚边。
“毁坏接引池仙阵,污秽天庭重地,你们长了几个脑袋?!”
赵横踏步上前,放出大罗金仙初期的威压:“南天门接引司管事赵横在此!识相的,每人立刻交出十万下品灵石的洗尘修缮费!少一个子儿,老子挑断你们的仙根,扔进北冥黑矿山挖矿一万年!”
十几个天兵围了上来,枪尖指着四人的要害。
雷烈肩头一沉,连忙运转灵力。方才飞升来得突然,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自身,如今才发现经脉已拓宽了许多,原本横在修行路上的垒全都消失了,修为竟已到了大乘圆满。
可法力刚注入长剑,剑身便在赵横的威压下颤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