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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无许轻笑一声，手腕一翻，用大马勺的勺柄在尚书冠冕上敲了两下，发出清脆的铛铛响。

“老娘连长生殿的祖坟都扬了，你猜我在不在乎天庭给我扣什么罪名？”姜无许垂下眼皮，“两条路。第一，现在把欠款吐出来；第二，老娘现在就去户部衙门走一遭。不仅是你库房里的灵脉，连带你这颗脑袋，一并舀回五味城充当坏账抵押。”

尚书喉结上下滚动，余光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曌影，准圣那点傲气散了个干净。眼前这疯女人连天道计息法盘都能逆向追索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老夫还就是了。”尚书咬牙一甩袍袖。“天庭库房周转需走流程，老夫可代表户部签下延期百年的欠条，日后每年从下界飞升宗门的岁贡中慢慢划扣……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
苏晚柠当场跳脚，一脚踏在一旁的碎石墩上，两手叉腰骂道：“延期百年？百年之后你拍拍屁股嗝屁了，老娘找哪个孤魂野鬼要账去？还岁贡划扣，打白条打上瘾了？拿别人的钱平你的烂账，天庭户部这信用评级连狗都不如！”

苏晚柠连珠炮似的，继续道，“今天，只认现款！现货！灵髓没有，就拿你尚书府的地皮抵！少一个铜板，老娘让飞星连夜刨了你家祖师堂的石灰去卖钱！”

“苏局长算得对。”

飞星适时地挺着圆肚皮上前，“刚才尚书大人那一尺，砸碎了我们高精尖黑曜石纳米防御墙，材料费、人工费、误工费，折算五百万斤极品灵髓。”

他一边拨拉算盘，一边笑眯眯地从身后摸出一柄布满裂纹的白玉长尺。那正是刚才被打飞的混元量天尺，不知何时已被他捡了回来，顺势揣进了自己的兜里。

“另外，此凶器涉嫌暴力抗法，我局予以依法扣押。作价八百万斤抵扣利息，不设找赎。”

户部尚书眼珠暴突，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当面被塞进一个胖子的储物袋，气得喉头涌上一口血。这群下界上来的，全是一窝土匪！

“尚书大人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姜无许手中神火蹿高。热浪贴面而过，户部尚书闻到了自己眉毛烧焦的味道。

“……老夫给！”

尚书闭上眼，颤巍巍从袖中抛出一枚泛着九色仙光的紫玉乾坤戒。

灵光倾泻而下，南天门前空阔的白玉广场上，轰然堆起几座灵髓山。两千万斤极品灵髓冒着白雾，另有三百口镶金嵌玉的大宝箱依次弹开，内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万年龙血参、紫霄雷灵石等高阶天材地宝，晃得周围的天兵眼晕。

这是他能动用的最后私库底蕴了。

“都在这了！”尚书咬牙切齿，眼眶赤红，“两千万灵髓，外加这三百箱珍宝，折合市价足有三千五百万！加起来五千五百万斤！老夫身上就这些，要杀便杀！”

苏晚柠凑上去，手里提着一杆不知从哪顺来的秤杆，对着宝箱挑挑拣拣：“三千五百万？你这参都发霉了，顶多算折旧二手货！而且本息算上罚金是六千五百万，差了一千万斤！”

苏晚柠扔下秤杆，转头打量了一圈，最后盯上了尚书的衣服。

他身着九品极品紫金万寿仙袍，领口缀着二十八星宿海眼真珠，腰间扣着羊脂玉带，头顶还戴着一顶镶嵌了混沌石的紫金通天冠。

看上去就是奢侈品的样子。

“老赖没钱？没钱脱衣服啊！”

苏晚柠一个健步冲上去，两只手直接拽住了户部尚书的仙袍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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