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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……”叶书瑜低声喃喃了一句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整个人仿佛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的车祸现场，翻倒在地的车子、满头鲜血的爱人、以及……簌簌飘的白雪……

每一场景，都清晰从她脑海中闪过。

她系着安全带被困在倒扣变形的车内，绝望无力地望着丈夫头上汩汩冒出的鲜血，嗓音嘶哑的大喊救命。

一个男人踉踉跄跄走到他们车旁蹲下，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望向她。

她刚要开口向男人求救，却见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
“竟然没死！”男人颇感意外地感叹了一句，随即站起身，走到车的另一侧，伸手探了探她丈夫向宗岳的鼻息。

“还好，这个死了！”冰冷且带着一丝喜意的话语，成了叶书瑜这二十多年来的梦魇。

每晚她都会在这句话中惊醒，泪流满面，大汗淋漓。

男人在无情宣告完她丈夫的死亡后，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到桥边，一跃而下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这个男人，就是车祸事故的肇事司机。

所以，这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早就谋划好，要取她丈夫的命！

她和警方过，这场车祸是人为谋划、故意杀人，可是死无对证，没人相信她的话，最后只当作意外车祸来结案。

“我不甘心是这样的结果，也曾雇过侦探暗中调查，可那些侦探无一例外最后都推了我的委托，不敢去查。”

叶书瑜望着窗外如墨的夜，徐徐诉着过往发生的事，像是在讲述她人的故事般，面色平静，唯有眼眶中噙着将未的泪。

“你爸爸的事还没查出头绪，你姐姐又紧跟着出了事，这个时候，我已经意识到了是谁在暗中搞鬼，紧急签了放弃股权的协议后，你姐姐果然被送回来了。”

“可笑啊！你爸爸为了向家，为了他这几个兄弟操碎了心，最后却死在了他这几个亲兄弟的算计里。”

叶书瑜凄楚一笑，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。

“他们分食了你爸爸的产业，踩着他的骨血，站到了今天这个位置！他们每个人，都是害死你爸爸的刽子手！”

“每个人……吗？”向云莞胸口堵塞地轻喘口气，拿起纸巾轻轻拭去妈妈脸颊旁的泪水。

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泪，她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没错！他们每个人都是！”叶书瑜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，一字一句，语气笃定。

“虽然我没查到他们动手的证据，但是……我亲耳听他们谈论过！”

“亲耳听过？什么时候？”向云莞震惊地微张着口，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滞了。

一旁的陆明非也坐直了身子，屏息凝神地等着听接下来的话。

叶书瑜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，似是想起了令她极度愤怒的事，整个人的情绪陷入巨大波动。

“妈妈，没事的，您慢慢。”向云莞赶忙出声安慰，手掌轻抚着妈妈的背，为她顺气。

片刻后，叶书瑜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，眼底翻涌出无法言的恨意和悲痛。

她仰头靠在椅背上，深吸口气，嗓音沙哑地缓缓道：“你爸爸一周年祭日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