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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书瑜听完陷入了沉默。

仅仅是一个做给外人看的联姻，既能得到陆家做靠山，陆家还会助她们查出二十多年前的车祸事故的真相。

凭心而论，这个合作对她们是极为有利的。

但她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女儿身上，无论如何，都决定尊重女儿的选择。

让女儿在外面寄人篱下活了二十多年，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很亏欠女儿了，不能再强求女儿为这个家，做出什么牺牲。

她轻轻握住向云莞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柔声开口：“莞，你自己是如何想的？”

“我自己……”向云莞喃喃着低下头，眼睛盯着妈妈枯瘦手背上的皱纹，轻咬下唇。

车轮碾过减速带的细微颠簸，让她的心也跟着颠了一下，又稳稳进胸腔。

“我想接受这个合作。”她的语调很平静，可心跳却很狂乱。

她执着于查清当年的事，为父亲、为姐姐讨个公道。

但想要查清，就需要京市的人脉，她一个初入京市的人，最先接触到的人脉就是陆明非，而陆家作为政治世家，人脉更是不用。

接受了合作，不仅妈妈和姐姐的安全有了保障，查起当年的旧事，也会更容易一些。

有宽敞大道能走，谁又会去选择翻山越岭。

“莞，妈妈不希望你勉强自己，更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家，而背负上任何压力，你一定要想清楚！”

“是啊，莞，你要以你自己为先，不要太顾及我和妈妈。”

妈妈和姐姐的话语，一道道传入她耳中，向云莞抬起头，唇角晕染开笑意。

“妈，姐姐，我想清楚了，没有任何勉强，真正的婚姻我都闯过了，还怕一个假联姻吗？你们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
见她言辞笃定，神色从容，叶书瑜不再对她的决定多什么。

倒是向云苒忽然从后排凑近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莞，你之前几年的婚姻，是不是过得很艰辛？”

向云莞闻言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晏承序的面容，她轻攥起掌心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回答：“生活上不算艰辛，就是吃了些感情上的苦。”

“我们莞这么好，他竟敢让你吃感情上的苦！哼！太过分了！”向云苒握紧拳头，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怒气。

随即又气呼呼道：“既然他没让你幸福，那姐姐支持你潇洒离开！等转头和非订婚的时候，别忘了给他发个请柬，气死他！”

“这……就没必要了吧……”向云莞摇头失笑，接着又解释了几句：

“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有些复杂，三两句话不清楚。

他也不是什么坏人，知道我们家的事后，还曾帮忙调查来着。我和他就算离婚了，互相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。”

“做朋友的话……那你订婚不还是要送个请柬，不然算什么朋友？”

向云苒脑速转得飞快，让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
“行了，苒，别这些让你妹妹为难的话。”叶书瑜适时开口。

“晏家抚养你妹妹长大，对我们家有恩，即使你妹妹要离婚，咱们也不能和晏家人闹得太僵，尽量体体面面的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