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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即将走至门口时，他忽又停下，回过了头，深沉的目光再次望向躺在床上的向云莞。

“太太，那个陆明非得与你的婚事，是假的对吧？”

向云莞刚松下来的心弦霎时绷紧，指尖一点点攥紧身下的被褥，迟迟没有开口回应。

这件事也并非完全是假的，婚事两家确实提过，只是她还没有答应而已。

可她不能告知晏承序，以她对晏承序的了解，这个男人一旦得知，必然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，她不想节外生枝。

“当……当然是假的。”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，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。

晏承序注视着她，微微眯了眯眼睛，暖黄灯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，映不出半分暖意，只剩一片沉沉的幽暗。

就像她了解晏承序一样，晏承序也同样了解她。

了解她撒谎时会下意识坐直身子，刻意装出平静，只会在细微的动作间透露出心虚与慌乱。

晏承序没有立刻戳破，也没有发怒，只是沉沉看着她，目光深邃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，直抵心底。

良久才低低开口，嗓音褪去方才的温柔迁就，染着一丝沙哑的冷意：“真的是假的？”

着，他缓缓抬步，重新朝床边走近。

一步，两步。

沉缓的脚步声在地板上，重重叩击着向云莞的心尖，让她本就紧绷的心弦愈发慌乱。

指尖攥着被褥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，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
男人高大的阴影再度覆下来，牢牢将她笼罩，锐利的视线与她平齐，几乎快与她鼻尖相碰，距离近得极具压迫感。

“太太，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
低低的声线中，深藏隐忍和偏执。

向云莞眼睫猛地一颤，眸光慌乱偏移，不敢再与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对视，唇瓣紧紧抿着，哑然失语。

这副模样，已然是最好的答案。

晏承序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，闷痛酸胀，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卷全身。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笑意寒凉又寞，带着无尽的自嘲。

“所以，不是假的。”

“只是提过，但我还没有答应！”向云莞连忙解释，清澈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。

“那与我离婚后呢？太太是不是就要答应了？”晏承序盯着她苍白虚弱的面庞，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，尽量维持着平静。

他舍不得凶她，更不想惹还虚弱的她难过。

向云莞紧咬下唇，眼眶泛起红痕，胸口上下起伏着，不出话来。

晏承序抬起手，掌心极轻、极缓地在她发顶，动作依旧温柔，唯有眼底覆满暗沉的偏执：

“太太你记住，只要离婚证一日未出，你就一日是我晏承序的太太。”

“不要再去想与陆家的婚事，更不要再见陆明非。”

“我不允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