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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揪心的哭泣声,在房间内清晰响起,向云苒这次没有压抑自己,将内心所有的悲痛都化作眼泪,从眼眶汹涌滚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……”她泪眼模糊,泣不成声,肩头剧烈颤抖。
向云莞红着眼睛,紧紧握住姐姐的手,心口同样痛到无法呼吸,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喉头,几乎让她哽咽失语。
“是的,爸爸没有做错什么,错的是他们。”
她轻拍着姐姐的背,柔声安慰姐姐,同时也是安慰自己。
“没有及时分家,不是错,重情重义,更不是错,错的是那些心底阴暗,利欲熏心的人!”
柔和的嗓音骤然冷厉下来,向云莞一字一句,用最坚定的态度,肯定着自己的父亲。
待姐姐的情绪平复几分后,她泛着红痕的眼睛,直直看向五叔向宗钧。
“所以呢,是他们一起动的手吗?”
向宗钧攥了攥掌心,仰头一口气喝完杯中咖啡,声音发颤地:“据我所知,你父亲的事情是三哥和四哥一起谋划的,二哥知情,但他没有阻止,反而在事情发生后,帮着处理掩饰。”
“他们……是怎么谋划的?“向云莞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,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,泛起刺骨的寒凉。
“那名跳桥自杀的肇事司机是三哥找来的,是个走投无路的赌鬼,败光了家产不,还患了绝症。
临死前,想用自己的烂命,换全家老过上好日子。
三哥拿钱买他的命,四哥则想办法策划了一场赌局,让这些钱以合理且不引人怀疑的方式,流入到赌鬼手中。
赌鬼收到买命的钱,就开始动手了。
他悄悄跟踪了大哥许久,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,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,狠狠撞上了大哥的车。
事发后,他没当场死亡,于是便选择跳桥自杀。
这下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因无力承担后果,崩溃绝望之下,才选择的自我了断。
没人查出他和三哥、四哥之间有过交易。
二哥也在事后动用关系,把大哥这场车祸大事化,以想让大哥早日入土为安为借口,阻止了警方那边的深入调查。”
积压在心底数年的秘密,随着最后一句真相的倾吐,轰然地。
向宗钧紧绷了许久的脊背骤然松弛,肩头沉沉一垮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叹息,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抖着手点燃。
“你所的这些,有证据吗?”在场唯有晏承序还保持着冷静理智,一开口便问起了最为关键的证据。
向宗钧抽了口烟,嘴角溢出一抹苦笑:“那时我才十八岁,大哥的突然去世吓坏我了!
我和其他几位哥哥不同,他们有事业、有能力、还有自己的人脉,唯独我,一无所有!
所以,我只能依附在他们身上,做他们最听话的弟弟,以求最后能口汤喝。
这种情况下,我怎么敢去查证据?”
“也就是空口无凭?”
晏承序眉锋下压,微抬的眼皮缓缓沉,敛去瞳孔内的所有微光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五叔,您既然能得这么详细,手中不可能没有一点证据吧!”
向云莞拭去眼角溢出的泪痕,嗓音中带着些许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