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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园内，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，像一缕缕细碎的金丝，轻轻在锦被上。欢欢睁开眼时，还带着刚醒的迷糊，睫毛颤了颤，像蝶翼扑簌。她没急着起身，只蜷在被窝里，感受着胸口那股暖暖的、软软的热意——如今每天都是这样，灵魂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包裹着，让她一醒来就心情极好，舒服得想叹气。

她懒懒地伸了个腰，指尖碰到床头那张折好的宣纸。

是爷昨夜留下的。

欢欢心口一跳，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心翼翼地打开纸张。墨迹已干，字迹遒劲有力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柔情。

她慢慢念出声，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：

“我今先行去，

留心在君侧。

念念只为你，

此情终不舍。”

念完一遍，她又低头看第二遍、第三遍……一遍又一遍。

她不太会作诗，可字字都懂，也可能是爷为了让她看的懂故意写的简单点。

“我今先行去”——爷昨夜去了正院。

“留心在君侧”——可爷的心，还留在这里，留在她身边。

“念念只为你，此情终不舍”——爷在想她，一刻也没停。

欢欢读着读着，眼眶忽然发热，鼻尖酸酸的。她把纸贴在胸口，紧紧按着，像要把这四句诗按进心里。

好半天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折好，珍重地放进妆奁最里面的抽屉——那里已经放着爷留给她的所有东西。

起床后，喜端来早膳。欢欢吃得慢条斯理，喝了碗热粥，咬了几口桂花糕，心情却比糕点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