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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。

李玉便端着热水，精神抖擞地进了屋。

“王爷，该起身了。”

弘历昨晚睡得极好，心情也格外不错，任由李玉伺候着更衣洗漱。

李玉一边替弘历整理衣领，一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高书来。

吴书来今天满面春风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
李玉心里犯嘀咕。

吴书来也没瞒着，乐呵呵地道：

“王爷昨儿赏了奴才一个月月钱。”

“昨晚值夜的人，也都多赏了一个月。”

李玉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。

“什么？都赏了？”

吴书来点点头。

“都赏了。”

李玉瞬间觉得心里酸溜溜的。

不是……

昨天自己还替王爷背锅。

被欢姐误会。

后来又被王爷推出来顶罪。

结果……

背锅的是自己。

挨埋怨的是自己。

赏钱却没有自己？

越想越委屈。

于是。

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——我不高兴。

给弘历系腰带的时候。

动作都慢了几分。

给弘历戴朝珠的时候，嘴巴都抿着，连平日里最爱的话都没有了。

弘历照着铜镜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李玉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李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弘历回头看他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“谁惹你了？”

李玉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没人。”

弘历挑了挑眉。

“没人？没人你这脸拉得，比驴都长。”

旁边几个太监赶紧低头，拼命忍笑。

李玉更委屈了，声嘀咕。

“奴才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这些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