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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名官员眼看陈元帝的心情越来越差，额角都冒出了冷汗。
礼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，赶紧上前安慰：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此次花费虽然不少，但是终究只是一次性的支出。”
“只要这一次处理干净，日后便再也不需要为爱新觉罗宗室遗骨之事耗费国库。”
陈元帝抬眼看向他。
“真的？”
礼部尚书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而且陛下此次处理得如此彻底，后世无论科技发展到何种程度，都不可能再通过这些遗骨追溯嘉陈帝的血缘信息。”
“更不可能有人将嘉陈帝的身体情况拿出来研究。”
听见嘉陈帝的名字，陈元帝身上那股暴躁的气息，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些。
礼部尚书见这句话有效，立刻继续劝道：
“从长远来看，这些花费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只要能够保护嘉陈帝不受后世打扰，便不算浪费。”
陈元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脸色总算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
另一名负责清查宗室产业的官员也赶紧上前。
“陛下，此事其实也并非全无收益。”
“此次根据族谱核对宗室血脉时，臣等顺便查清了大量宗室遗留下来的土地、宅院和产业。”
“其中有不少产业，在原主人一脉断绝以后，依旧被管事或者地方豪强占据。”
“如今这些土地和产业都可以重新收归国有。”
陈元帝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能收回来多少？”
官员立即报出一个数字。
陈元帝拿起旁边的算盘，迅速拨了几下。
随着算盘珠子不断碰撞，她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。
“这么……”
“把土地和产业收回来以后，不仅能够支付这次处理遗骨的费用，还能剩下一些？”
官员连忙笑着点头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康熙和后世宗室虽然留下了大量需要处理的遗骨，但是也留下了不少土地和财产。”
“用他们留下的财产，支付处理他们遗骨的费用。”
“刚好合适。”
陈元帝听完，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他们自己留下来的麻烦，就应该用他们自己的财产解决。”
“总不能让普通百姓替他们出钱。”
“爱新觉罗的骨头，凭什么让天下百姓花钱烧？”
“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众官员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科学院的官员见陈元帝心情有所好转，也赶紧跟着开口：
“陛下。”
“此次使用的无污染处理机器，也并非一次性器械。”
“等宗室遗骨全部处理结束以后，科学院还可以对机器进行改造。”
“以后可以用于处理医疗废弃物、实验室特殊材料，以及一些难以自然分解的污染物。”
陈元帝的眼睛顿时高兴了起来。
“还能继续用？”
科学院官员坚定地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不是专门为了康熙那一大家子制造的？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
“机器的主体结构可以长期保留。”
“后续只需要更换一部分装置，便可以继续投入使用。”
陈元帝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只要机器还能继续用，土地也能收回来，朕心里就舒服多了。”
她重新靠回椅背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周围官员看到她的情绪渐渐平稳，也纷纷放松下来。
然而，陈元帝的目光很快又在了桌上那本厚重的爱新觉罗族谱上。
刚刚缓和的表情，再次变得有些烦躁。
“不过康熙还是太能生了。”
众官员：“……”
看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。
陈元帝伸出手，翻了几页族谱。
密密麻麻的人名，看得她额角再次跳了跳。
“你们通知所有负责核对名单的人。”
“再辛苦一段时间。”
“儿子、女儿、孙子、外孙、曾孙、外曾孙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改名换姓、迁往外地，自以为从族谱上查不到的人。”
“全部仔细核对。”
官员立即躬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陈元帝想了想，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处理结束以后，再重新检查一次。”
“清东陵要检查。”
“其他宗室墓地也要检查。”
“地方上那些没有正式陵墓、只有零散墓碑的，也不能放过。”
“朕不想几千年以后，突然有人从哪个角里挖出一块骨头，拿去研究朕老爹。”
到这里，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负责核对名单的官员。
“谁敢在这件事情上偷懒——”
“朕就罚他去恶意林那边看管监狱”
此言一出，所有官员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负责此事的官员立刻挺直腰背，声音前所未有地坚定。
“请陛下放心！”
“臣等必定逐一核验，绝不会留下任何遗漏！”
陈元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都好好干。”
“争取早些烧完。”
“朕现在一看见这本族谱就烦。”
“康熙生了几十个孩子，最后最累的竟然是朕。”
她完，停顿了一下，又忍不住转头看向远处不断运转的处理炉。
“他怎么就这么能生呢？”
“生那么多有什么用？”
“最后还不是要让朕一个一个找回来。”
旁边的礼部尚书赶紧再次安慰：
“陛下不必动怒。”
“康熙子孙虽多，真正能够对后世产生重要影响的却并不多。”
“若没有乾隆帝奠定基础，没有嘉和帝与嘉陈帝完成地球统一，也没有陛下镇守天下，华国确实不会拥有今日的地位。”
“至于康熙时期……”
礼部尚书迟疑了一下。
他似乎正在努力寻找一个既能够安慰陈元帝，又不至于显得过分刻薄的法。
沉默片刻以后，他试探着开口：
“康熙，康熙。”
“吃糠喝稀？”
陈元帝先是一愣。
随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“得好！”
“朕也是这么想的！”
方才因为账册和族谱积攒起来的烦躁，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她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康熙，康熙，吃糠喝稀。”
“这话有道理。”
陈元帝立刻转头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史官。
“史官。”
“刚才这句记下来。”
史官握着笔，表情逐渐绝望。
“陛下，是哪一句？”
陈元帝毫不犹豫地道：
“全部记下来。”
“朕刚才他生得太多、浪费人力和能源的话，也全部记下来。”
“尤其是‘康熙康熙，吃糠喝稀’。”
“这句很有文化。”
史官：“……”
他拿着笔，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燃烧的处理炉，又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爱新觉罗族谱。
最后只能低下头，认命地继续记录。
陈元帝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？”
“觉得朕话不像个有文化的皇帝？”
史官赶紧低头。
“臣不敢。”
陈元帝轻哼一声。
“朕本来就是真实的有文化的皇帝。”
“喜欢就是喜欢。”
“讨厌就是讨厌。”
“花钱花多了，朕就是心疼。”
“看见康熙留下这么厚一本族谱，朕就是烦躁。”
“有什么不能的？”
她重新靠回椅子上，看着远处的火光，语气淡淡的。
“哪像康熙和他那几十头儿子。”
“心里恨不得把对方埋了，见面还要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虚伪。”
“朕今日把他们的遗骨处理干净，也算替后世省了一桩麻烦。”
“以后谁还想从朕家祖宗身上找东西——”
陈元帝拿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让他去研究灰吧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：
“还有这台处理机器。”
“等改造以后，不定比康熙那一大家子的骨头更有研究价值。”
画面在陈元帝平静又嫌弃的声音中缓缓定格。
【陈元帝坑老祖行为之一】
【清理爱新觉罗宗室遗骨】
【理由：避免未来科技追溯嘉陈帝及皇室血缘信息】
【附带成果：清查宗室土地与财产，推动无污染处理技术发展】
【最终结果：后世盗墓者无骨可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