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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。”
那是某种坚不可摧的事物,在精神层面上彻底崩塌的声音。
在最高圣堂那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冷光灯下,罗格·多恩死死盯着自己这只刚刚重塑、生机勃勃的“断手”。
更准确地,他是在盯着手背上那些诡异至极的图案。
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。
一支自作多情的穿心箭。
最离谱的是,在食指和中指的上方,还赫然纹着一只栩栩如生、甚至还在卖萌的粉色长耳兔子。
在这一瞬间,这位经历了泰拉围城战、直面过无数恐怖大魔的帝国最强承重墙,感受到了一种比直面亚空间邪神还要惊悚一万倍的恶寒。
顷刻间,多恩的大脑,这台能够精确计算全银河防御阵列、推演千万种攻城战术的人型超级计算机,在这一刻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过载悲鸣声。
他试图用自己那绝对严谨的逻辑去推算这一切: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他的手上会凭空出现这些奇奇怪怪、可可爱爱的玩意儿?!难不成,是亚空间的某种新型精神污染?!
看着多恩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僵硬的面庞,站在一旁的狮王莱恩嘴角疯狂上扬,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。
“老七,你还在装什么惊讶?”
狮王双手抱胸,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傲慢语气调侃道:“你自己的私人爱好,难不成你现在还想矢口否认吗?真没想到,你这么反差。”
荷鲁斯也是一边揉着刚才挨揍的脸颊,一边憋着笑补刀:“就是啊老七,你为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?这不是你自己当年纹上去解压的吗?”
面对两位兄弟的前后夹击,罗格·多恩满脸凝重,他那万年不破的道心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痕。
“不!这绝对不是我弄的!”
话间,多恩猛地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瞬间越过狮王和荷鲁斯,如同两柄实体化的链锯剑,死死钉在了后方那三个已经抖成筛子的帝国之拳高层身上。
“在我沉睡的这一万年里,是谁在保管我的断手?”
在基因之父的死亡凝视下。
莱桑德、德西安和加拉顿三人,深知今天这顿雷霆之怒是绝对躲不过去了。
沉默片刻后,作为现任战团长的德西安硬着头皮,拖着宛如灌了铅的双腿向前迈出一步。
“父亲……”德西安猛地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用最悲壮的语调来博取同情:“您断手上的纹身,是……是我们这些子嗣,对您无尽的思念之情啊。”
“您知道的,您消失了整整一万年!我们在冰冷的宇宙中孤军奋战,我们需要一个信仰的支撑点!”德西安越越觉得委屈,“所以,历代战团长在接任位置的时候,为了表达对您的忠诚,都会用灵能刻刀在您的断手上留下印记……”
闻言,罗格·多恩的面色愈发深沉,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来。
他一向古井无波的神色,此刻彻底破了防。
“你们刻写历任战团长的名字,为了铭记责任,这完全符合逻辑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话间,多恩猛地举起那只手,指着手背上的粉色图案,罕见地爆发出了怒吼:“但是!谁能给我解释一下,纹这些爱心图案,还要加上这只长耳兔子图案,这有任何逻辑可言吗?!”
德西安吓得缩了缩脖子,试图强行狡辩:“父亲……那些可爱的动物,代表着我们对您柔软且深沉的爱与敬仰……”
“荒谬!”多恩痛苦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脸,他没有像其他原体那样暴跳如雷地骂人,而是开始了硬核输出:
“长耳兔科动物,这是泰拉古老生态圈中的食草动物,它们具备骨骼脆弱、生性胆等特点,除了生育力旺盛之外,毫无战斗力的特征。”
“请你用逻辑向我证明,这种低等生物的图案,如何能与第七军团坚韧不拔的防御意志,有任何的因果联系?!”
“你们的逻辑链条完全断裂了!你们是在逗我玩吗?!”
面对基因之父这顿硬核且无懈可击的学术暴击,德西安、莱桑德和加拉顿三人彻底哑火了。
他们面面相觑,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尽管多恩现在气得破绷,但他终究是个绝对的实用主义者。
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当前最要紧的,还是罗德大人下达的关键任务。
思绪间,深吸了一口气,多恩那堪比巨石般的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,他强行自我消化了这股足以毁灭星系的尴尬情绪,看着冷汗直流的子嗣,冷硬地摇了摇头,无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