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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图南啧了一声,眼神漫不经心扫过程芷愠怒的脸:
“你这么生气做什么?你很在乎他?”
“这是在不在乎的问题吗?”程芷头一次觉得沈图南这么陌生,“那是人命,为什么到你嘴里会变得这么轻巧?”
“我没打算要他的命,只是让阿乐给他点教训,我也没想到阿乐下手这么狠。”
到这,他往后瞥了一眼,“阿乐,你做事还是太没轻重了。”
阿乐低下头:“抱歉,程姐。”
程芷看这俩一唱一和的,险些要被气笑了,“沈图南,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“没有,”沈图南耸了下肩,“不然你希望我怎么样?把我的腿也撞断给他赔罪?”
程芷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话,服务员送来刚醒好的红酒。
哗哗啦啦的倒酒声响起,酒液一层一层往上漫,在杯漾开酒红色的光晕。
隔着服务员倒酒的动作,程芷冷眼盯着沈图南,胸口怒火还在不断翻涌。
“沈先生,程姐,请慢用。”
服务员离开后,沈图南若无其事将酒杯往她面前推,“试试,这个年份的酒味道不错。”
程芷没接,只是看着他:“苏晚秋做的那些事,也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吧?”
来的路上她就想到了这个事。
之前俞娇娇过,她身边一直藏着一个不怀好意的人,这个人在背后做了很多事,包括但不限于操控苏晚秋。
刚知道那会儿她就怀疑过沈图南,只是没有证据,加之她也有些不敢往这方面想。
可如今,她不得不这么想。
沈图南能因为蒋元朗多看了她几眼,就对蒋元朗痛下杀手。
为了拆散她跟蔺则延,指使苏晚秋撺掇庄雅云抢孩子对禾禾下手,也不是不可能。
听见她的话,沈图南晃着酒杯的手一顿,“苏晚秋?什么事?”
“事到如今还有狡辩的必要吗?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在什么,”沈图南笑吟吟看着她,“岁岁,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。”
“是我对你的成见深,还是你做的事太狠?苏晚秋撺掇庄雅云抢禾禾的事,不是你给她出的主意?”
沈图南挑了下眉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程芷已经彻底笃定自己的猜测,“给禾禾下药也是你让她做的吧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对禾禾怎么样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,你承认设计让庄雅云抢孩子的事是你出的主意?”
搞半天原来在套他话呢,沈图南忽然觉得好笑,“我只是想帮你,让你看清蔺家都是些什么人。
早点看清了,你也不用之后再进蔺家被他们欺负。我这都是为你好,你怎么能因此就怪我呢?”
“用不着冠冕堂皇,你做这些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!”
程芷对他感到无尽的失望,他与自己记忆里的三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,“我真不明白,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?”
“我怎样了?”沈图南勾起唇角,笑意却没有一点温度,“我做所有事都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但我不爱你!”程芷声音陡然拔高,“不止不爱,我还觉得恶心,被你喜欢对我来简直就是耻辱!”
完,她猛地推开椅子,拎起包就要走。
沈图南立刻跟着起身,伸手抓住她胳膊,“岁岁。”
程芷想也没想,端起桌上的红酒,一把泼在他脸上,“离我远点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。”
接着她将酒杯随意往桌上一丢,甩开他的手,大步离开了餐厅。
红酒顺着他凌厉的下颌往下滴,雪白的衬衣被染得一片狼藉。
他没擦,就这么死死盯着程芷离去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阿乐见状,掏出手帕递过去,“沈先生。”
沈图南看了他一眼,拿过手帕抹了下脸,“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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